“可是,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如果我,才是那个需要光来照亮的人呢?”温棠垂眸问道。
沈砚川把她想得太好了。
她不是光,她是一个不知道明天的人。
虽然许姐姐说,她的病已经快好了,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不用再吃药。
可谁知道,这个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她真的能负担起沈砚川的感情吗?
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挑破的。
不挑破,她就能继续心安理得享受沈砚川的好,装作没事人一样,和他以同桌的名义相处。
但是这样对吗?
他那么好,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她可以承担。
“同桌,你想拒绝我也稍微编个合理的借口吧。你出去打听打听,咱俩的名声比起来,谁才不是好人?”沈砚川扯了下唇。
至于需要照亮?那更不是事了。
“你想要什么瓦数的光?我明天就给你买来。”
温棠白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什么严肃气氛都给他整没了。
“好好好。”
“你之前在体育馆遇到的那个女孩,确实和我有血缘关系。”她继续说,“其实她说的没错,我和我生父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整个人都很平淡,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沈砚川却有些心疼,握住她的手:“不想说就别说。”
“不,你听我说完。”温棠认真地看着他,“等你了解之后再决定,还要不要喜欢我。”
“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只要在临城打听过,都知道温家的温棠,忤逆生父,欺负继妹。曾经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把妹妹从楼梯上推下来。我的名声,其实比你的还要糟糕。”
“沈砚川,喜欢我会很难的,换个人喜欢吧。”
她轻飘飘说出这句话,不放过少年脸上的一丝表情。
是试探也期待。
他现在知道了这些,会讨厌她吗?
沈砚川轻笑,蓦然欺身上前,单手捏住温棠的下巴,指尖摩挲,有些痒。
温棠没有躲,等他的答案。
“怎么办呢?我这人就喜欢困难模式。而且,你名声不好,那我们不就更般配了吗?”他声音低沉,低头蹭了下她鼻尖,“快说,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小骗子,不喜欢干嘛还跟我说那么多。”
“因为你是个好人。”
“温棠,你再给我发好人卡试试。”他咬牙。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失望吗?”温棠又问了一遍。
沈砚川两指夹起她腮边的肉:“你就是最好的。我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那个。”
小姑娘眼里似有水光,沈砚川故意凑过去耍宝:“感动了?那同学给个机会呗,做我女朋友?”
“想得美。我才不早恋。”温棠别过头,把泪意眨回去。
“不管,我初吻给你了,你要负责。”
“沈砚川,你这么大人了分得清吻和咬的区别吗?”
“那就是吻。”
“你小点声,想把保安招来吗?”温棠警告道。
“那你说,你是不是夺走我初吻了?”
温棠被他洗脑得满脑子都是初吻,初吻,一时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双手放在少年胸膛,微微使劲,把他抵上墙壁,在沈砚川讶异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柔软又带着些甜意。
温棠亲完才反应过来,刚刚干了什么。
她强装镇定:“这才是吻。温老师教你区分。”
他呼吸都滚烫起来,眼神充满侵略,扣着温棠后脑就要继续,被温棠一把捂住嘴。
“别耍流氓。”
沈砚川不满道:“温老师,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你听不听?”
温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有在沈砚川面前,她才会不自觉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听。”
温棠放心地放下手,正要坐回凳子,男生飞快凑上前,在她脸颊落下微凉的吻。
“你。”她瞪着沈砚川。
沈砚川一脸纯良:“福利。”
“未来男朋友预支一点福利怎么了?”
温棠气笑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是未来男朋友了?”
“比我成绩好的没我帅,比我有钱的没我年轻。”沈少爷竭力推销自己,“我还任打任骂,你就说在深城,还能找到我这么合适的人选吗?”
“我可以去大学找。”温棠逗他。
“死心吧,小海棠,你走哪我跟哪。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个无赖。
无赖本人凑过来:“同不同意嘛?”
“同不同意?”
她偏过头,他就凑到另一边:“同意嘛?”
直到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同意同意,烦死了。”她抱怨道,声音却掺了蜜般的甜。
沈砚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着新出炉的“未来女朋友”:“不许反悔。”
“那我反悔了,你会怎么办?”
“把你反悔的对象打死。”
霸道。
温棠弯起唇角,伸手抱住少年的腰身:“不许打架。”
沈砚川在她颈窝蹭了蹭,点头。
有了女朋友,谁还跟那群臭男人打架。
他抱女朋友不香吗?
-
这两人有猫腻。
邹心瑶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她们下课后买奶茶,经过篮球场,看男生们打球。
沈砚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温棠的草莓奶冻拿过去吸了一口:“新品?”
温棠:“冬季刚上的。”
沈砚川点头,又吸了一口。
温棠也没有抢过奶茶杯。
旁边的围观群众却瞪大了眼睛。
间接接吻哎!
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吗?
“我说,我们是不是要改口了?”齐远揶揄道。
“改什么口?”蒋书亦还在状况外。
“嫂子啊。”邹凯给了他一拳。
“川哥,小仙女,你们谈上了???”
怎么没人通知他?
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沈砚川凉凉地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想被谈华朗请去喝茶吗?”
“哦,我懂我懂。保密嘛。”蒋书亦连忙闭嘴。
心里已经把温棠当嫂子对待了。
孟恬恬和邹心瑶把温棠拉到操场的角落,左右夹击。
“你无权保持沉默,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人审问起来还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