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泽衡这辈子做过唯二后悔的决定,第一次还是和姜晚离婚。虽然他平时嘴硬不说,但他内心其实最抗拒这种说法,竟然是他自己将姜晚送到沈确手里的。
其实姜晚那一巴掌根本不疼,疼得是她为了沈确打他,疼得是她竟然为了维护沈确,说出那种自伤亦伤人的话。
他想发脾气想兴师问罪,但姜晚缩在桌角,看起来盛气凌人,但脸色愈发苍白,睫毛也不住颤动,那种害怕又强装的神态。
周泽衡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内心的焦躁,再开口已是平缓若水,
“不过是一个小教训,于他们家根本不值一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可周泽衡越是平静,姜晚越是火大,仿佛她所在意的在周泽衡眼中什么也不是。
“小教训?不值一提?但据我所知,沈氏集团股票大跌,好多消费者挑出来维权,负面消息频发,这就是你说的不值一提?周泽衡,你什么时候用这种脏手段对付自己人了?”
“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残忍,不择手段的周泽衡!”
姜晚说完拿着手机就走,原本这段时间的周泽衡她都看在眼里,她以为周泽衡变了,却原来只是错觉!他对自己的兄弟都能下这种肮脏的手段,难保以后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可是没有忘记以前的周泽衡,逼她堕胎,逼她成为禁脔,拿元元威胁她,控制她,绑架她,圈养她!
姜晚刚走,杨塑就赶紧进来,“总裁?”
“滚!”
周泽衡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就朝门口扔去,呵!他高高在上,他冷血残忍,他不择手段!是啊!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不该去学人家妄想感情,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今天他不过小惩大诫,姜晚就受不了了?
那是她还没有见识他的手段,以前他兵不血刃就迫使一家公司破产,老板自杀。他还跟国外民兵团合作,捣毁几家不听话的小集团。他还为压低价格,给对手公司抹黑,诱导他们清色交易,再拍下照片,迫使对方退出。
他什么手段没有用过?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谁的手里干净?就连沈家,说是黑料,那些事难道他们没有做过吗?
真是可笑!
杨塑看周泽衡坐在办公桌前,也不说话,只合眼静静坐着。但杨塑知道,看着安静实则内心疾风骤雨,这种近乎自损的方式,却更折磨人。
杨塑将门轻轻带上,又对着身边的秘书摇了摇头。
但周泽衡恢复的很快,等下午沈诲到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很正常地与之交流。
“泽衡,你跟小确关系一向很好,这次不知道是小确哪里做的不对啊?”
沈诲一进来就不用招呼随意往沙发一坐,开门见山地问。
“大哥不是已经都处理完了?又专程跑这一趟做什么?”
确实,周泽衡根本没有发全力,他只是放了几个似真似假的黑料,而这两天微博铺天盖地的负面,大多都是对手公司推波助澜。
而且,沈诲也确实花了大价钱已经压下热搜,也买了正面营销。
“你和小确都是我的弟弟,我只是不想你们有什么误会。”
沈诲给自己倒了一碗茶,静静地喝了一口。他本就多年沉浸商场,与上泰集团也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可以更全面地看待问题。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不是和女人有关?”
听了这话,周泽衡手指头摩挲着杯子,清缓柔和。
“小确他自小就对生意不感兴趣,但前两天竟然破天荒地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作为他的哥哥向你道歉,以后我也会多多管教他,至少在他成婚前,不会让他来打扰你,可好?”
“至于你们的友情,我想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他,要不要继续做朋友,我不插手。但人生能有一两个知心好友,已是不易。”
这也是站在沈诲的角度,只是太可惜这两人从小到大的交情了。
说完,沈诲就打算离开,周泽衡叫住他,
“是他让你来的?”
沈诲闻言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周泽衡,他的个性你了解。”
“今天有人说我不近人情,残忍冷血。”周泽衡顿了顿,忽然想听听沈诲的看法。
沈诲大沈确五岁,商场多年,经历的事不比周泽衡少。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当然,刀子是冲向外人的。至于这几个字,你就当做嘉奖吧。”
沈诲说完就走了,留下周泽衡一个人坐在原处。
他真的错了吗?他不过就是想给沈确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
晚上八点,周泽衡还不想回去,不太想面对姜晚,那些话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跟软刀子割肉一般,痛彻心扉。
直到一个电话打来,“周泽衡,我好像看到你老婆了。”
电话那头环境很是嘈杂,还夹杂着一些银词烂调。
“在哪?”
周泽衡问完,手机就收到一个定位,打开一看天盛会所。
“你给我看好她!”
周泽衡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个姜晚,打了人就跑,竟然还跑去会所找鸭,真是能耐大了!
话说姜晚打周泽衡,也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没过半小时就后悔不已,她怎么又又又得罪周泽衡啊?
她姜晚是什么人?在这上崇周泽衡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到底哪来的胆子和他叫嚣啊?
倒是苏叶叶安慰她没事,周泽衡没有立马摁着她打屁股,就说明事情不大。而且苏叶叶猜测,
“说不定他看惯了你小绵羊的样子,就喜欢你发脾气呢?我跟你讲,男人就是贱,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比巴掌先到的是你的香气。’”
接着还硬拉着姜晚来会所放松,声称姜晚就是男人见得太少了,等见识过男大人夫小奶狗,就会忘了周泽衡那个大老粗。
于是就这样,苏叶叶被三个半裸男人夹在中间,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