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夜姬手中的折扇,是她的兵器,她当初曾经把这折扇,借给我进入过无间炼狱。
这把扇子,看起来应该是钢丝之类的东西织成,十分坚韧,甚至拥有很强的攻击效果。
用的好的话,不弱于刀剑之类的冷兵器。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竟是还有“暗器”的使用方式?
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只见那折扇飞起,“嗤”的一声,击向那只白狈。
折扇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形,一声轻响,顿时将那只白狈,从巨狼的背上,给打落。
一声“嗷”的嚎叫声,在这夜空中,凄厉的响起。
顿时。
所有的狼,都转过头,看向了那只白狈。
却见白狈在地上翻滚一圈后,居然犹如人一般,露出了恼怒的表情,死死盯着夜姬所在的方向。
然后伸出犹如小孩手臂一般的爪子,指向夜姬!
随着它这一指,便见到那无数的狼,纷纷仰天长啸,随即眼露红光,盯着夜姬!
不好!
夜姬这一击,虽然击中,可这群狼,不光是攻击凶悍,即便是其中体质最为孱弱的狈,也绝非人力能够击杀!
所以夜姬没能一击毙命,反而惹怒了这群狼!
“走!”
我大喊一声,招呼她俩。
此时此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要不然,被这群狼缠上,我们三人,必定交代在这!
见到自己一击没能击杀白狈,夜姬也明白情况不对。
听我这一喊,二话不说,拉着千绘就跑。
可情况显然有些不妙。
几只狼,已经包抄过来。
我只能招呼林晚秋,拦过来,将这几只狼给拦住。
好在林晚秋不愧是赤魃,确实强横,竟是硬生生的拳打脚踢,将狼群给拦在外面。
趁此机会,我们三人,迅速后退。
硬是靠着林晚秋的遮拦,将这群狼,给堵在了后面。
但林晚秋,也并不算好过。
她身上的红裙,已经裂开了好几处地方。
再这样下去,这件红裙,必然碎裂,再下去,就是蛟皮了!
正当情况危急的时候。
忽然之间,在我们的耳中,传来一阵悠长的歌声。
那是一种奇异的语言,古拙,浑厚,与其说是歌,倒不如,说是在拜祭时候,念诵的祭文。
我跟着老徐学过敛尸收尸之类的本事,这种祭文的调调,一听便能听出来。
而这祭文,不像是一个人念诵的。
反而像是一群人在念诵。
声音微弱,却又清晰入耳。
此时。
随着这古怪的祭文响起,便见到那几只追过来的狼,愣了下,纷纷停住脚步。
哦?
我从它们的脸上,见到了一种恐惧的神情!
这些狼,在畏惧!
它们在害怕!
害怕这祭文?
我来不及多想,就见到远处,黑夜犹如烟雾般笼罩过来,将那些狼,尽数笼罩在其中。
“小心!”
见那黑夜近了,千绘提醒我们:“别接近这夜色,这叫幽夜,乃是阴间才有的独特黑夜,人若陷入其中,灵魂将会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幽夜?
我想起李春贵所处的区域。
那种人类无法进入的地方。
原来,那里叫幽夜!
怪不得李春贵变成了植物人,原来灵魂,是被困在幽夜之中!
不过。
我想起了李春贵灵魂的半截身子。
他的半截身子,像是被某种啃齿动物啃咬过一般。
现在看来,啃咬他的生物,正是那群诡异的狼!
那群狼,显然十分特殊,不但能够咬人,即便是灵魂,它们也能够攻击!
还好李春贵的灵魂,是被吊在歪脖子树上的,才只是被咬了一半。
要是再低点,估计早就被那群狼,吃的渣都不剩了!
好诡异的狼!
想来也是。
李春贵惹上的狼诡,仅仅只是一只,便很难对付了。
而这里,这样的东西,有四五十只!
甚至还有一只狼王,一只白狈!
我现在愈发觉得,司主之所以被困住,一直出不来,大概率就是被这群狼给困住了!
幽夜渐渐逼近。
狼群和林晚秋,以及夜姬的折扇,狼王,白狈,都消失在幽夜之中。
眼见幽夜靠近,没办法,我们三人,只能继续后退。
一直退。
而身后的祭文声,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声声入耳。
忽然。
有人拉了拉我。
我扭头一看,是夜姬。
她努了努嘴。
我扭头望去,这才发现,我们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踏足,进入了一个村子里!
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村子!
村子的所有房屋,都是呈长条状构建,纵横交错,或横或竖!
棺材村!
只是之前,我只在李春贵的梦境中,惊鸿一瞥,勉强见到这棺材村的一角。
而现在,深陷棺材村中,结合着脑海中的记忆,我这才惊然发现,这些房屋,之所以这般构造,而是因为,它们呈现出八卦的方位来!
八卦,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每一卦,都是由长、短,不同的直线,分三条,构造而成。
如:三长(�7�2)是乾,代表正南;六短(�7�9)是坤,代表正北;两短两长(�7�3)是兑,代表东南;两长两短(�7�6)是巽,代表西南。
八卦,乃是鬼医五术:山医命相卜的基础,这八卦构建,早就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中,所以只是一眼,我便认出,这是八卦的构建方位!
原来是八卦!
怪不得所有的房子,都是以“棺材”的方式,进行构建!
这个村,不叫棺材村,准确的说,应该叫八卦村!
但此时。
这不是重点。
因为在我们的面前,也就是这个八卦村的中心位置。
建着一个巨大的八方木台。
木台之中,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青铜鼎的周围,密密麻麻的,从八个方向,跪满了村民。
而青铜鼎的面前,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中山装,手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类似挂历一样的东西,在那里读着。
他声音不大,可他每读一句,下面的跪着的那些村民,便都跟着念诵一句。
祭文,就是他们念诵出来的!
见到那个中年男子,千绘愣了下,眼眶忽然红了。
她低声喊了一句:“父亲!”
父亲?
这……
那祭台上,主持众人祭拜的,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