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好几次。
最终,我发现,这半块照骨镜,实在是拿不了,非人力能够取下的。
想要将它拿出来,可能只有一个办法:把上面压着的铜柱狱,给移开。
以人力,显然是推不动。
那如果,用挖掘机呢?
我看了看身后的挖掘机,想了想,划燃一根火柴。
随即来到挖掘机的驾驶舱,将挖掘机点燃,这才市展开挖掘机的机械臂,去试着推动眼前的铜柱。
可即便是挖掘机的力量,推到了最大。
那铜柱,依旧纹丝不动。
好重的东西!
显然,这铜柱,就是一方地狱。
而一方地狱,那就是一方世界,其重量,绝非人力能够移动的。
只能是等出去,问问酆司的人,或许他们知道,怎么解决这铜柱狱。
想着,我当即决定,退出无间炼狱。
现如今,蛟皮已经夺回,照骨镜的下落也已经查到,拿不了的话,干耗在这里也没意思。
“跟我回去。”
我从挖掘机上跳下来,吩咐林晚秋。
然后伸手,将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红玉扳指,给摘了下来,丢进挖掘机里。
这扳指,虽然能够靠着付出十年阳寿为代价,驾驭百鬼,但毕竟是属于监阴宫无常殿的信物,我若是带出去,必然麻烦缠身。
倒不如把它留在这里。
反正这挖掘机也成了邪物,只要把它关上,一般人,也拿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再将挖掘机的门,给关上,用钥匙锁住。
收好钥匙,这才带着林晚秋,从无间炼狱中,退了出来。
有林晚秋这个大杀器在,无间炼狱中的鬼物,再也无法阻拦我。
轻而易举,我便退回鬼雾笼罩的区域。
直到感知到阴气已经十分稀薄,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揭开戴在脸上的黄金面具。
这玩意儿,实在太沉重了。
我甚至整个脖子,都有些麻木。
如果一直戴着,估计最多两三天,我的颈椎,就会直接废掉。
活动了一下脖子,我这才转过身,查看在我身后跟着的,林晚秋的变化。
林晚秋依旧一袭红裙,看起来娇媚而妖娆。
这个女人,天生就万种风情,即便是就那么随随便便一站,也是让人有种艳光照人的感觉。
通过蛟皮的联系,我能感知到,她目前的处境。
她确实是赤魃。
尸中之王。
可以说,如果她愿意,显露出赤魃真身的话,她甚至能够轻易毁掉我们所在的城市。
只是,赤魃真身,威力强大,若是她显露出来,势必损毁蛟皮。
而蛟皮一旦损毁,便再也无法复原。
她也就会脱离我赋予她的束缚,到时候,她第一个杀的,就会是我。
当然,到时候的话,林晚秋也将被地府阴差感知到,必将她拘回去。
也就是说,林晚秋,是个一次性的核武,用了,也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我、她、敌人,一个都不能活。
所以,这个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使用的。
当然了。
虽然她不能够施展赤魃之力,但她毕竟是僵尸之躯,又受到蛟皮的加持,单纯从力气啊,感知啊,各方面来说,肯定都是远远强过普通人的。
也算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算是目前我手里能用的,除李叔外,唯一能用的帮手了。
除了林晚秋这个意料之外的收获外。
最大的收获,便是我腰间的那个药壶,以及那一盒已经用了差不多一半的火柴。
此番,在无间炼狱中晃荡了一圈,药壶里面,已经收集了不少的阴气,只要点燃火柴,加上特殊的药材,便能将其炼化,形成专门治疗鬼物的药。
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想着,我带着林晚秋,往前走去。
很快,在前方,便出现了一辆宝马车。
夜姬坐在车头,在那里十分无聊的摇着手中的折扇。
见到我,顿时面露喜色,飞也似的跑了过来。
三步并作两步,已经来到我的面前,将折扇往腰间一插,伸手抓住我的双肩,把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才开口:“好小子,真的是你!看来,这场对决,你胜了!”
看得出,她是真心为我高兴。
我也笑了笑,点点头。
她确认我没问题后,这才一扭头,看向我身后的林晚秋。
诧异道:“这是……?”
“尸伥。”
我并不想把林晚秋“赤魃”的身份,泄露出来,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正好,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纸人里,封印着一只尸伥。
“原来,它就是尸伥。”
夜姬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晚秋,显然已经发现林晚秋身上的特殊之处:“确实,虽然和活人一般无二,但它并不具备呼吸和心跳,眼睛里,也缺少神韵,正是无魂无魄的状态,是尸伥无疑。
你这只尸伥,想必在无间炼狱中,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弱,看起来,比起之前,弱了太多。”
那是自然。
林晚秋虽然是赤魃,但力量受到了蛟皮的封印,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施展不出来,所以对比起来,甚至还不如之前的尸伥强大。
我点点头:“恩。在无间炼狱中,我遇到了陈傲天,为了对付他,尸伥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陈傲天,被你……”
夜姬看了看我,眉目之间,产生一丝忧虑:“他没事吧,若是他出事了,只怕,无常殿的丘天师,不会放过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走吧,你先送我回去,补个觉。这一趟,实在太累了。等我休息好了,我再去酆司,给司鬼婆婆汇报无间炼狱的一切。”
确实很累。
为了封印红毛尸,我几乎将全身的鲜血,都抽了个精光,这才勉强将其封印。
失去全身鲜血,我几乎失去行动能力,全靠着借火鬼给我的香烟,这才稳住这一口气。
现如今,我从无间炼狱出来,鬼烟给我带来的效果,也开始失效,我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连走路都费劲。
“行。”
夜姬也看出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当即点点头,打开车门:“上车。”
便带着我和林晚秋,驱车离开。
车上,我有些晕晕沉沉的,好在夜姬的车上,准备有红牛,便开了一罐,一口喝下,这才舒畅不少。
“无间炼狱中,有根铜柱。”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把无间炼狱的事情,与夜姬简单说一下:“那根铜柱,据我猜测,应该是十八层地狱里的铜柱狱。你们要找的照骨镜,便被铜柱压着,我拿不出来。”
至于我和陈傲天的事情,那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和他们说。
丘天师若是找来,我也不怕他。
再说了,以丘天师的身份,即便是司鬼婆婆,也没办法保我。
所以,这事情说不说,都一样。
“铜柱狱?”
听我这样一说,夜姬惊讶道:“没想到,那里,竟然已经从人间炼狱,变成了十八层地狱么?这事情,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