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易!”
周母扶起周北易,看到他头上的伤以及血,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她抬头愤怒地盯着林九棠,“你为什么要推他?
你这个毒妇,你是不是为了你儿子就想害死我儿子?”
林九棠一脸委屈,“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将军让我松手的,关我什么事?难道将军让我松手,我还能不松手?”
“将军!”
林九棠冲向正晕着头的周北易,伸手就要去抓他,“将军是你让我松手的,对不对?你快跟婆婆解释,别让她误会我。”
“站住!”
周北易惊恐地往后退,她再抓自己摇自己,他就要晕了。
他现在反胃头晕,更要命的是头,一突一突的疼,难受得要死!
墨无殇扭开头,藏去了脸上的笑意。
大姑娘她是知道怎么整人的!
林九棠收回自己的手,神情委屈,“将军,你……”
“我身体不舒服,对,我让你松的手。”周北易捂着自己受伤的头,咬牙:
“就这么说定了,乞丐的事不闹了,周轶的事情也就这样安排。”
说完周北易让他娘赶紧扶他离开,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性命不保!
他现在就想躺下去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想。
沈薇对于这结果也满意,自然愉快地离开,她儿子保住了不是吗?
很快,现场就剩下林九棠和她的丫鬟,以及墨无殇。
林九棠扫了他一眼,“墨首辅很闲?”
“别人的话自然不闲,但大姑娘开口我何时都有空。”墨无殇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林九棠被他盯得不自然地挪开眼,“既然有空,那你不介意帮我做一件事吧!”
“当然!”墨无殇眉眼舒展,“大姑娘请说!”
很好!
大姑娘让他帮忙了,所以是不是她对自己的印象好点了?
“帮我讨债。”林九棠冷着脸。
至于利用他,她没半点内疚。
不利用白不用,不是吗?
反正他往那一站,就能让人对他顾忌三分。
讨债?
墨无殇挑眉,“这个找我就对了,讨债我最在行。”
林九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后院方向走去,“那就走吧!”
希望你一会不要后悔!
墨无殇追了上去,距离她三步远,“给你的药你没吃,为什么?”
天亮临走时,自己给她把了下脉,她的情况并没任何好转。
“忘了。”林九棠耸耸肩。
药还能忘了吃?
墨无殇眉头直接皱死,她这分明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现在看来,他得每天盯着她吃才行。
想到这,他板着脸,“我每晚给你送药,亲自看着你吃。”
她若是再不好好调理她的身体,怕是性命有碍!
林九棠扫了他一眼,自己看他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她扭头继续目视前方,“不用这么麻烦。”
“就这么决定了!”墨无殇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这见她的借口,不要太好!
林九棠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同时简单地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墨无殇咧嘴,这周家人的吃相真难看!
他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你的东西我会帮你要回来。”
林九棠没说话。
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周父住的院子外面。
此时是下人在照顾周父。
看到林九棠来了,他立即聪明地去通知周母等人。
周母很快就一脸的疲倦地冲了过来。
看到林九棠,她疲惫地皱起眉头,眼带指责,“棠棠你公公还没醒,你就带着这位墨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他醒来后再说,偏要这个时候来?”
最重要的是能消停会吗?
她已经一夜没睡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林九棠心里忍不住腹诽,他们心情坏,自己还不一定想来!
就是他们现在心情好,所以他要来走一走,让他们心情更坏一点。
“婆婆,不是你们让我白日来找你们的吗?”林九棠一脸无辜。
周母一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让她白日来找自己了?
她当场板着脸,一脸不乐意,“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来找我了?
没事,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你公公休息。他现在身体很弱,需要多休息。”
该死的老东西,他倒是舒服了,自己累死。
“好。”林九棠点了点头,“那婆婆我这就让人去把铺子还有地基收回来,这个事情昨晚说过了。
而且你们昨晚也说了让我今天找你们,你们把铺子还我!”
闻言,周母心一突,她竟忘了这个事情。
当下她脸直接沉了下去,这林九棠还真不是人,她公公都伤成了这样,居然还有脸来要东西。
“棠棠。”周母的声音有些严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过分?”林九棠一脸无辜地看着周某,同时摇了摇头:
“婆婆你对过分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这叫过分?
要不咱们找人来评评理?我要回我自己的嫁妆以及私产,怎么就叫过分了?”
一旁的墨无殇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他一脸诧异地问道,“周老夫人周将军可知道你们拿他夫人嫁妆私产的事情?”
周母想说话但墨无殇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大业有律,女子嫁妆、私产都属于她个人所有,夫家不得占为己有,若有违杖打五十,为官者收回其官职且流放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这话一出周母脸上的肉不自然地跳动起。
哪有这么严重,肯定是他骗自己的。
他们乡下人家娶媳妇,娶回来的媳妇哪个不把嫁妆拿出来补贴婆家的?
墨无殇摇头,“今日在朝堂上,皇上才因为周将军治家不严,杖打了他三十板子。若是再传出他纵父母夺其妻的私产,怕是他这官就到头了,甚至还可能抄家流放!”
周母被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她脸色很不好地看向墨无殇,“你……”
“娘,把铺子和田地全还给棠棠。”周北易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此时的他,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但脸上倦容却是很明显。
他看着林九棠摇头,“棠棠你当初刚嫁入我周家,不懂的管家我爹娘才好心帮你打理你的私产。如今你想要回自己管,自然没问题,还你便是。”
周母不舍,“铺子还很多东西,要不等你爹醒了再说?这些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处理的了,”
她还是不想把铺子田产还回去,一旦还回去,他周家就什么都没了。
“不用。”周北易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咬牙,“让棠棠照价赔偿便行,棠棠你没意见吧。”
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拖着墨首辅过来,自己绝对不会就这般算了,周北易一脸的阴沉可怕。
“当然有。”林九棠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开个天价让我赔。
按照我的意思,你们把东西都搬走吧,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搬空,反正你们铺子里买的东西我又用不了!”
照价赔偿,当她是冤大头呢,林九棠眼底多了一抹鄙视。
他们若是弄个天价出来,自己岂不是要赔死?
她可没这么蠢!
周北易皱眉,“按市场价可以吗?”
周母不乐意!
她不乐意,林九棠更不乐意。
林九棠板着脸,“市场价?我一样不要,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说好听点是药材,不好听的话就是野草一把,所以给我根本就没什么用,我当柴火烧都嫌其稀碎,不好烧。”
周北易黑了一脸,磨牙,“那你想怎样。”
铺子收回去,东西肯定要处理掉,不然藏着藏着到最后就成一堆垃圾。
林九棠做出一副苦思的样子。
墨无殇站了出来,“周将军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人让一步,市场价的一半如何?”
不等周北易说话,周母直接暴跳如雷,“这怎么可以?
绝对不可以,市场价的一半我根本什么钱都没赚到,反而还亏掉不少,万万不可以!”
周母要被气死了,这姓墨分明就帮着那贱人,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墨无殇耸耸肩,“我只是建议,具体看你们自己。外面处理东西一般都是半价处理。”
既要又要,真当别人是白痴!
周北易阴沉着脸,“墨大人说得没错,就这样半价处理便是!”
林九棠确定他没意见,立即让人去把各个铺子的掌柜喊来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