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女人多,真不是什么好事。
整天吵吵闹闹的,比菜市场还热闹,没一天安静的时候。
周北易心情异常的烦躁。
以前哪有这么多事,现在各种烦心事缠身,让他不胜厌烦。
沈薇张嘴,刚想开口,但林九棠抢先开了口。
“将军我正想报官找凶手,但沈薇不但阻拦我让人报官,还往咱们儿子身上泼脏水,他居然说咱们儿子是凶手,这不是开玩笑吗?所以我现在正准备让林桑去报官,抓凶手。”
周北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忘了这一遭。
这脸已经丢尽了,不能再丢了。
他眼神阴沉地盯着林九棠,“报什么官?你嫌家里的脸还没丢尽吗?
行了,这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管了!”
“这怎么行?”林九棠皱眉:
“她泼咱们儿子脏水……”
“够了,我说了让你给我闭嘴!”
周北易打断她的话,见她红了眼眶,当下嘴一软,叹气,“棠棠我不是要凶你。
是家里事情太多,我心情不是很好。
另外你不是不舒服吗?
你回你房间去休息,可以吗?
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而扶着他的墨无殇不赞同地摇头,“周大人原本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多嘴。
但我作为外人,我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
令郎被泼脏水,林大姑娘作为母亲生气无可厚非。
若是我儿被人泼脏水,我可能会直接扭断泼我儿脏水的人的脖子。”
说到这,他双眼阴恻恻地从沈薇身上扫过。
嗜血的冲动,没丝毫的隐藏。
而被他盯上的沈薇,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这墨首辅的眼神好可怕,跟要杀人一般。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吗?
周北易被墨无殇说得有些不自然,他摇了摇头,“墨首辅你不懂。”
随后叹气,“都是家门不幸啊。
我爹……我腿上的伤,就是那孽子所为。”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林九棠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周北易,“将军你怎么也帮着外人给自己儿子泼脏水?
大郎还这么小,他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不可能的,绝对可能是大郎,我的大郎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林九棠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大姑娘!”林桑和玉池连忙上前搀扶她。
周北易脸色很不好看,“我岂是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那孽子也想切了我,是我提前醒了避开了要害,怕是我就要喝我爹一样下场,但就算这样我也伤了腿。这个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到这里,周北易一脸不自在的看向墨无殇,“墨首辅让你看笑话。”
不远处微低着头的林九棠,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怎么就晚了一步?
若是一刀切了,多好!
墨无殇沉着脸,“不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大人这些我懂的,你挺难的!”
“大郎,大郎呢!”林九棠猛地抬头,然后甩开林桑她们的手,跌跌撞撞地朝外面冲去。
“呜呜,大郎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大郎你在哪?”
……
周北易一脸的无动于衷。
而墨无殇看着林九棠离开的身影,眼底闪过深色。
林大姑娘这表情……
不去做戏子,可惜了。
他收回自己的眼眸,瞧见那姓沈的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周大人你府中的女人真的该好好教训。
有夫之妇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到时候可别泼我脏水,说我勾引她才是。”
他想勾引的,另有其人。
可惜,他的勾不够弯,勾不着。
墨无殇有些遗憾。
这话一出,周北易几人眼神全落在了沈薇身上。
特别是周北易,整个人阴沉得可怕,像是被人带了绿帽子一般阴沉可怕。
沈薇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顿时紧张的连忙摇头: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墨首辅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见过而已!”
“哟,这搭讪的手段……很流氓。”梅香捂嘴偷笑,“跟外面的纨绔搭讪女子的手段一般无二。”
哼!
墨无殇冷哼了一声,“周大人告辞。”
说完,直接松手转身离开。
至于自己松手差点摔倒的周北易,墨无殇根本没理会,甚至还有些惋惜居然没倒,巧劲没用够。
沈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脸不自然,“我没……”
啪!
“不要脸!”周母铁青着脸上前狠狠的给了的沈薇一巴掌,当着自己和北易的面就勾三搭四,贱货。
周母黑着脸转身去扶周北易:
“北易,咱们进去看看你爹。”
周北易点头,任由周母扶自己进去。
沈薇捂着脸,委屈得不行。
在周北易经过自己时,她委屈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他面熟,像是在哪见过……”
“你这话,谁信?”周北易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大人来周家几次了,你见过他怎么会不面熟?
沈薇你找理由,能不能找个好点的?”
不就是瞧上对方位高权重么?
沈薇哑口无言。
真是这样子吗?
“儿子别理这不守妇道的女人。”周母一脸怨恨,“进去守着你爹去。”
说完扶着周北易朝屋内走去,看沈薇生的是什么玩意,弑亲。
切了他祖父,还想切他爹?
那下一个不就是自己了?
周母打了个冷颤!
不行,那就是个恶魔,不是他们的孙子,他们周家要不起这样的孙子。
沈薇见周北易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一慌,连忙伸手去抓周北易,“周郎你听我说,我没有,真的。”
“周郎?”
梅香一把拉住沈薇,眼神狐疑地看向她,“你是老爷的小妾,你却喊老爷的儿子周郎?”
她怎么看这人两人,似乎有猫腻。
周北易心一惊,心中闪过一抹恼怒,沈薇这贱人说话不注意场合,该死的!
当下脸色很不好的瞪了一眼沈薇,“你别仗着辈分喊我小名,我的小名是你能喊的吗?”
沈薇从慌张中回过神来,直接甩开梅香的手,随后一脸的不耐烦,“这是他的小名,脑子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梅香翻了个白眼,骗谁呢!
周郎是将军的小名?
她在周家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
肯定有猫腻!
她咧嘴一笑,“是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喊将军的小名周郎!”
这话一出,瞬间恶心到了两人。
周北易脸上多了一抹狰狞,“闭嘴,这是你能喊的吗?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喊了。”
说完双眼恶狠狠地扫了一眼沈薇,丝毫不管沈薇的脸色有多难看,和周母一起走入屋内。
而此时大夫已经重新给周父包扎好伤口。
他洗净手后,直接朝周北易摇头:
“周将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你爹情况不是很好,拖得太久了失血过多,他情况现在很不妙。若是天亮时醒不来,怕是醒不来了。”
“什么?”周北易脸色发白,身体晃了几下:
“大夫你救救我爹,他……”
“将军他医术肯定不行!”沈薇从外面冲进来,“大郎那会都没死,他是个大人怎么这么容易死?
将军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肯定是骗我们。”
大夫听说过周家的事情,当场直接摇头,“这位夫人这个你就有所不懂了。
若是孩子伤了这里,护理得当,很快就会好转。
但大人不一样,大人伤了这里特别切除,很容易丧命的。特别是这切除的手法不专业,又流了这么多血,谁来都没办法保证能保住他的命。”
说完之后,大夫补充了一句,“宫中的公公都是孩童时就净身的缘故在这,因为净身搞不好会死人的。”
“那还不是你……”
“够了!”周北易打断沈薇的话,一脸冷色: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她,就想到她生的儿子。
难道沈薇生的儿子天生坏种?
不然没人教他,他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