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时,周家变得格外热闹。
虽周母原本打算是只办两桌。
但周北易的请帖一写,竟多了一桌子的人。
知道这些人都是周北易的同僚,对他仕途有帮助,周母咬牙也会好好安排。
这不,天一暗人络绎不绝。
因为来的多是男宾,所以是周北易和他父亲招待,而和周母交好的几家夫人,周母自己去招待。
林九棠落得清闲,自然不会没事给自己惹麻烦。
看着张灯结彩的前院方向,林九棠眼底带着讽刺。
今晚,一定很热闹。
林九棠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酷。
“大姑娘!”林桑走了过来。
她递给林九棠一颗药丸,“这是解酒丸。”
等林九棠接过吞下去后,林桑再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大姑娘这是老爷重金求来的解毒丹。
老爷说了,吃了这解毒丹一般的迷药春药之类都对你不会起作用。”
“嗯!”
林九棠发出了个鼻音,然后伸手把解毒丹接过,迟疑了下,直接往嘴巴里一扔。
现在不吃,一会不一定找得到机会吃!
接过玉池递来的水,轻轻喝了一口,咽下口中的药丸,然后茶杯一放,“玉池,我们走!”
“大姑娘今晚小心点!”林桑有些担心。
今晚这周家就是个狼窝。
周家这些人各个都盯着大姑娘,想从她身上咬下肉来。
她就怕这些人动粗。
玉池不会武功,他们若是动粗,玉池护不住大姑娘,但大姑娘不让自己跟。
林九棠回头看向她,轻笑,“放心,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
而此时,周父周母的脸色正不好。
“周平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来说?”周父一脸不悦:
“你也不看看今晚是什么日子,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没事赶紧走。”
今晚他们周家可是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就周平现在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说没事,他都不信。
这时候可不能丢了自己儿子的脸面。
周母也有些气急败坏,“周平,这可是我的生辰宴,你可别砸了我的生辰宴,你要是搞砸了我的生辰宴,我可跟你没完。”
她就想安安静静过完今晚,有这么难吗?
周平捂着受伤的脸,苦笑,“老爷夫人这事若是能拖,我绝对不敢来打扰。
只是刚才镇国公府的人拿着铺子的房契去收铺子了,他让我们立即滚出去。我就是拦他们的时候才被打的,他们搁下话,三日后再来收铺子。老爷、夫人你们赶紧想办法吧,我怕下次他们直接上门锁铺子。”
“什么!”周母听得气急败坏:
“镇国公府的人去收铺子,他们有什么资格?这可是我们家的铺子,你蠢的吗?
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或者报官抓他们不就行了吗?”
周父皱起了眉头,“周平你确定他们是镇国公府的人?”
镇国公府的人怎么会去收铺子?
“不会有错,的确是镇国公府的管家。”周平点头。
他把事情给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他很识趣,可没提出要留在这喝一杯酒。
这种场合不是他能出现。
事情他已经说了,若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自己这边。
周母气急败坏的看向周父,“镇国公府这是什么意思?来抢我们的铺子?他们有什么资格抢我们的铺子?”
他们手中的钱财,全来自这几个铺子。
若是这几个铺子没了,他们就没了任何收入来源,到时候全家喝西北风去。
周父阴沉着脸,“我们的铺子?
你忘了那几个铺子可是林氏的陪嫁,我们只是代管。
现在镇国公玩这一出,怕是真的要拿回那些铺子!
镇国公他们是真的想把镇国公府的一切捐出去了。”
“什么?”周母的声音有些尖锐:
“这怎么行?”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大,周母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她这才压低声音:
“我是说,铺子绝对不能还。
还了,咱们吃西北风吗?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铺子留下来。”
话一落,眼尖的她刚好看到林九棠正朝这边走来。
当下怒气一起,“她来了,我得去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给了我们,又要回去,有她这样的吗?”
话一说完,她立即气冲冲地朝林九棠走去。
“棠棠!”周母直接把林九棠给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也不管林九棠被她拉得趔趄。
“周老夫人你在做什么,你差点把我家大姑娘拉摔倒了!”玉池上前用力拉开周母的手,把林九棠给护在身后直接怒吼。
“玉池,不可无礼!”林九棠站稳后,朝玉池摇了摇头。
然后看向一脸不自然的周母:
“婆婆这般心急,可是有事?”
“有!”
想到铺子,周母立即口气硬了起来:
“你爹的人去收铺子,是什么意思?
那几间铺子不是给家里的了吗?你为什么要收回去?
你想收回去,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
“将军没和你们说吗?”林九棠一脸诧异:
“我让将军和你们说这事了啊?
还有,婆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给了家里?
这可是我的陪嫁、我的私产,怎么可能给家里?
我当初嫁入周家时,你们说我不会管,把这些铺子田产从我手中拿走替我管而已。
最近我手头紧张,而且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我会管了,所以我把我陪嫁拿回来自己管,有问题吗?”
“你……”
看着一脸从容淡定的林九棠,周母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行!”周母咬牙摇头:
“你不能把这些铺子拿回去,都还做着生意呢!
更何况你嫁入了我周家,你的东西也都是我周家的,都是周家的东西自然轮不到你插手,你没钱我以后每个月给你一百两便是。
再说了你没钱,不会回去找你爹要吗?
反正你爹的东西以后都是你!”
周母板着脸教训林九棠。
进了她口袋的东西,休想再拿出去。
林九棠脸沉了下去,“所以婆婆这是打算霸占我的私产了?巧了,今晚人多不如找她们来评评理,女子陪嫁、私产属不属于夫家!
嫁入你周家,我的私产怎么就成了周家了?
还有,我已嫁人,婆婆却让我回娘家找我爹要银子用,我丢得起这个脸,周家丢得起吗?”
说完,她立即看向前方正热闹的人群,开口便准备喊人。
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那几个铺子的位置很正,就算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一个月两千两的租金绝对拿得到。
而一直关注着着这边的周父见状不对,连忙过来阻止。
“闹什么闹?今日是你婆婆的生辰宴,你就不能让人好好过几日的安生日子吗?”周父一过来对着林九棠开口就训。
“我做什么了?”林九棠一脸淡漠:
“我不过是找人来评评理而已。
御史的夫人在,刚好可以找她……”
“评什么理?”周父一脸怒意:
“你要是不想参加你婆婆的生辰宴,你就滚,少在这里闹事!”
周父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然这么长时间没人上门要铺子,就今日上门?
“让我滚可以,但该说的得说清楚!”林九棠一脸寒霜:
“反倒是周老爷你,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上来就训斥我,是不是过分了?
我今日就想问清楚女子私产陪嫁算不算夫家的东西而已,这很过分吗?”
说完,抬头看向不远处,“钱夫人……”
“行了!”
周父打断烦躁地打断她的话,“别什么事都往外说,你不就是想要回那几个铺子吗?
明天给回你便是,其他的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爷你疯了吗?”周母声音有些尖锐。
“你也给我闭嘴。”周父不耐烦地打断周母的话,随后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前面扯去
等走远了,周父才黑着脸看向周母:
“你疯了吗?
她若是在这里闹事,丢脸的可是我们。
而且你别忘了今晚的计划,坏了今晚的计划,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母心有不甘,“可那几个铺子,可赚钱了。
你真要还给她?
没了这几个铺子的收益,咱们家接下来吃什么喝什么?
这些你想过了没有?”
周父一脸不耐烦,“那是她的嫁妆不还给她,你想儿子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这些年赚的银子也有来两三万两吧?
你先拿出来熬一年,一年后这些东西就名正言顺是我们家的了,懂吗?”
周父一脸戾气!
等林九棠生下孩子时,一切就结束了,现在只能忍。
一听要她往外拿银子,周母不乐意。
“我没多少,沈薇那贱人有,她可是搞了不少银子,让她拿!”
“随便你们,人都来了,赶紧去招呼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