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间。
周轶还在昏睡,没醒。
留了玉池照顾后,林九棠才带着镇国公到隔壁的厅去坐。
看她一脸虚弱的样子,镇国公心疼。
“都说了让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你就是不听爹的。
你身体若是留下后遗症,我看你以后后不后悔?”
“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九棠轻摇头:
“我若不这样,周家人肯定会在其他事情上害我。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我只喝了两天而已,身体的毒素并不多,影响不大就虚弱两天而已。”
但周轶喝了这么久,就不只是虚弱而已了。
可这怨不得自己。
她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林九棠看向林桑,“你出去找林彦,明日让他跟上周怀仁,看是谁给他的药。
这种药不是一般大夫能弄的到,周怀仁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让林彦把跟他接触的人给我拿下。”
原本她以为李大夫死了,这辈子就会再发生下毒的事情。
但没想到,事情还发生了。
所以这事的背后就没那么简单了。
林桑点头转身出去。
镇国公也是一脸凝重,“这背后针对我们镇国公府的人,爹这段时间明察暗访都找不到相关的线索。你说到底谁在暗中针对我们镇国公府?”
林九棠摇头,“查不出不急,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
随后严肃地抬头看向她爹,“天亮之后,你还有一场硬仗,你做好准备了吗?”
“傻孩子!”镇国公爽朗一笑:
“这算什么硬仗,这可是皇帝巴不得的好事。
你放心好了,爹心中有数。”
林九棠点头,“半年,爹最多半年咱们就不用再畏畏缩缩了。周家这边,半年时间够他们疯上又疯几次了。”
接下来,父女低声商量了一些事,镇国公这才离开。
而此时,已经有鸡在打鸣。
折腾了一天一夜,林九棠这会也已经有些犯困,让林嬷嬷她们也下去休息不用守着自己后,她便上床躺了下去。
但刚躺下去没多久,林九棠便睁开了双眼。
看着出现在她房间的墨无殇。
林九棠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直接打了个哈欠,摇头:
“墨首辅夜闯女子的卧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若有事,可走正门。”
若不是他帮了自己,这会她已经喊人了。
“我以为你不在乎!”墨无殇抬脚朝她走去。
瞧见他朝自己走来,林九棠有些紧张。
特别是他倾身朝自己靠过来时,林九棠紧张地往床内退去时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想做什么?”
墨无殇定住了身体,一脸淡定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瞧见她一脸的绯色,墨无殇依然很淡定:
“我对半死不活的女人没兴趣。”
说完抓起她的右手,直接给她把起脉来。
随即眉头紧锁了起来。
林九棠悄悄地侧着头看着他,他刚才是要给自己把脉呀,她还以为……
想到自己在想什么,林九棠的脸越发的红润。
扫了一眼他的侧颜,她连忙挪开眼。
这男人好养眼。
“心跳不正常!”
墨无殇说了一句,便松开了手。
随后眉头紧蹙地扫了她一眼,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瓷瓶,“一日一颗,睡前吃,连吃三日就可清完你身上的余毒。”
“不用了,赵太医给我……”
“吃不吃随你!”墨无殇把瓷瓶塞给她,便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
“你身体当年生孩子留下了病根,所以每月来月事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晚点我让人把药送来给你调养,至于吃不吃在你!”
说完,便动作轻盈地从窗户处离开。
林九棠目露诧异。
他懂医术?
居然知道自己月事来时,会疼得死去活来?
不过说话不好听!
吃不吃在自己,就不会说得好听点?
“大姑娘!”
林桑一脸紧张地闯了进来,“你没事吧!
刚才也有人闯了进来!”
林桑脸色很难看地朝四周看去。
她是来保护大姑娘的,但有人闯了进来她都不知。
大姑娘没事还好,若有事,她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我没事,别紧张!”林九棠摇头:
“墨首辅是来给我送药。”
说完亮了下自己手中的小瓷瓶,随后问起她出去请人遇到墨首辅的事情。
之前人多,她也不好问。
林桑手抓了下头,一脸的疑惑,“这事也奇怪。
我感觉不像是无意碰到的,更像是他特意在那等着我!”
“怎么说?”林九棠挑眉,不放心地再交代一句:
“说详细点!”
林桑点头,仔细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林桑感叹,“如果不是故意的话,那还真的是太巧了,这缘分啊深得很。”
说完,她挤眉弄眼地看向林九棠。
怕是这墨首辅对她家大姑娘另有想法。
不然她猜不出他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那,而且是马车停在那等的。
林九棠一眼就看出林桑这脑袋瓜子在想什么,摇头,“少胡思乱想,赶紧出去睡会,天都快亮了你不累吗。”
等林桑出去后,林九棠躺回床上。
思索了片刻之后,便闭上了双眼。
不管他为何而来,主打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遇而安!
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
卯时。
宫门前已聚集了不少准备上早朝的文武百官。
周北易从马车上下来时,现场出现瞬间寂静。
片刻之后,锅炸了。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情况?鼻青脸肿的,你这是被人揍了?下手之人挺狠的。”
“不是吧,周大人你一个武将居然还被人揍得这么惨!这动手的人武功得多高啊。”
“我猜周大人昨晚喝多了,调戏了别人家的小媳妇,被人家男人揍了,哈哈。”
……
议论声很热闹,说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周北易却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几次却没机会插话进去为自己辩解!
最后还是忽然出现的镇国公解了围。
“我抽的他,你们有意见!”
镇国公恍如洪钟的声音,让现场瞬间安静。
众人同情的眼神落到了周北易身上。
镇国公给了周北易一个不屑的眼神,“至于我抽他的原因,你们自己问他,只要他愿意告诉你!”
话一落,镇国公立即大步朝前面已经打开的宫门走去。
周北易脸瞬间涨得通红,再加上脸上的伤,显得格外狰狞怪异。
“我……我们昨晚喝酒了,比划了下拳脚。”周北易磕磕绊绊地掩饰。
而吃瓜群众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笑开。
“原来是比划手脚弄成的啊,周大人你武艺比不上你岳父!”
“呵呵,原来是岳父打的啊,我们理解。”
“小事,赶紧进宫,早朝快开始了!”
……
众人笑眯眯地相互招呼了一声,随后大步朝皇宫走去。
落在最后的周北易,脸阴沉得可怕。
镇国公你这个老匹夫,我迟早会杀了你,周北易心中暗骂。
金銮殿内。
顺安帝和往常一样当众处理了一些事情。
等准备散朝时,他才开玩笑地看向站在最末端的周北易,“周将军你这脸上的颜色分布得很均匀啊。
看来你夫人是个擅长在人脸上画画的人,不过这有些碍眼,下次你提议她换个地方画画。”
顺安帝这话一出,大殿内多了不少闷笑声。
周北易被调侃得无地自容,对镇国公父女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镇国公站了出来,板着脸,“皇上误会了。
他脸上的伤并非小女所为,是老臣揍的。”
这话一出,顺安帝尴尬了。
若是他夫人打的话,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老丈人打的话,那事情就大了。
怕是周北易做了什么欺负人家姑娘的事情。
顺安帝轻咳了下,“原来是镇国公你打的呀。
长辈教训晚辈,正常!
没事的话,那就散朝吧。”
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尴尬啊。
的好不容易开个玩笑,谁知道直接踢铁板了。
“皇上,臣有奏!”镇国公抬头。
一听这话,周北易心一惊猛抬头,镇国公这老匹夫不会是想把昨晚的事情闹到皇帝面前吧?
而有这想法的不止周北易一个人,顺安帝现在也是这个想法。
他摇了摇头,“镇国公你揍周将军,那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私底下解决就行,不用找朕主持公道。”
家事都找自己来处理,他岂不是得烦死?
镇国公摇头,“皇上老臣要奏之事并不是这个,老臣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