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被抬走时,整个人已经晕死过去,而且其臀部的位置的衣服已被鲜血浸红。

    林桑扶着一脸惨白的林九棠站在一旁。

    见周母被抬走,林九棠这才屈膝行礼准备离去。

    在周意欢拿这布料做衣服时,这顿板子她就已经预估到了。

    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赐下这布料给她的意思就是一个,希望自己嫁给当年还是安王的皇帝。

    自己若同意了这婚事,就把这布料做了衣服出席当时她举办的一个宴会,她会亲自指婚。

    这是当时皇后给的林家的恩典,不想勉强她,给她选择的权利,因为当时她爹正在为大业边境的安全正流放又流血。

    她对安王无意,自然就没做衣服。

    明白自己不想嫁给安王后,当时皇后就没再提这个事情。

    那布料她试图退回给皇后,但她说这既赐给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了,她只好带回。

    她猜到当时皇后在等自己改口。

    所以这布料她断然不可能做衣服,所以便将其束之高阁,藏了起来。

    为了不生事端,她对外都是说这布料是一位长辈存放在自己这里的而已,其他并没多说什么。

    当然,如果当年的皇后还活着的话,这布料就等于一个承诺。

    自己拿出来,可以为自己的儿女求一门满意的亲事。

    只可惜,新皇登基也是安王上位第二年,太后得急病去世了。

    所以,这一匹布料就显得各位的珍贵。

    “林九棠,值得吗?”

    看着她要离开的身影,长公主忽然开口问道。

    她的小伎俩,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她林九棠若是有心阻止,周家那些蠢人根本不可能拿得到,所以这事必是她顺水推舟。

    林九棠一直低着头,脸带无辜,“长公主你是想问我什么定西值不值吗?

    可否请长公主把东西请出来,我看过之后才能告诉长公主答案。”

    长公主轻笑,跟她装傻。

    她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她可以走。

    看着林九棠越走越远的身影,长公主抿嘴轻笑,“是个有主意的。

    周家啊……”

    长公主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怕是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长公主,这林九棠分明是在利用你打压异己,你怎么就放过她了?”一旁的嬷嬷不解地问道。

    “我就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又能走多远!”长公主脸上多了一抹久违的趣味:

    “京城很久没出现这么有趣的人了,这么快就诊断她的羽翼,有些残忍了。”

    一旁的嬷嬷没再说话,但长公主这会却看向她,“名单,可秘密送进了宫?”

    见对方点头,长公主这才点头挥手让她们下去,她想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等只有自己一个人时,长公主才容许自己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还是她皇嫂眼光毒辣,一眼相中林九棠。

    只可惜林九棠不愿意嫁入皇室。

    若是当年她嫁给安王,有她坐镇后宫,皇帝就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皇帝的位置坐得不稳。

    后宫秩序混乱,而前朝她那些有异心的侄子们,就等着揪出皇帝的错处,弄他下台!

    没一个是省心的。

    出了长公主府,林桑才敢露出脸上的担忧:

    “大姑娘你……”

    “没事,轻伤而已,没伤筋动骨。”林九棠扯了下苍白的脸。

    她总不能告诉林桑,将来那匹布会为自己惹出更大麻烦,所以她才任由周意欢动这布料。

    三十大板换保住半个镇国公府,很值。

    见林桑依然一脸担忧的样子,林九棠轻笑,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他们打我时,都收了力,属雷声大雨点小那种,听着看着吓人,但实际就是轻伤。

    但那老妖婆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打她那些棍子可都是用了力的。”

    林九棠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没半个月她下不了床,另外……”

    梅香啊梅香,时间可是给你争取了。

    能不能上位,可就是看你自己本事了。

    “林桑你找人把周家贪墨我嫁妆事情给传出去,做得隐秘点的,别让人抓到把柄。还有今日的事情,都给我抖出去。”林九棠压低了声音。

    她要彻底搞臭周家的名声。

    就算是周北易打了胜仗回来,自己也要给他留下个大污点。

    软饭男!

    见林桑点头,林九棠轻笑,“走,咱们回镇国公府。”

    但她们刚走两步,一辆马车就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帘被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掀了起来,紧随着,墨无殇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

    简单的两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九棠挑眉,不知道谁得罪了他,脸真臭。

    不过她可不会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这三十棍虽打得轻,但也疼。

    所以,她直接上了马车。

    林桑跟着想进车厢时,被墨无殇拦下。

    负责赶车的陈勇连忙拉林桑在车辕旁坐下。

    “林桑姑娘,坐外面更舒服,有风!”

    但林桑还想说话,林九棠朝她摇头:

    “林桑,我没事,走吧!”

    她知道林桑担心什么,但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

    名声这东西……现在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马车很快跑了起来。

    但马车车厢内,气氛正尴尬。

    咳!

    “墨大人,今日真巧哈!”林九棠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巧?

    她看不出来自己特意在等她?

    但墨无殇没解释,双眼定定看着她: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

    林九棠茫然,自己有话要问他吗?

    “咳,墨大人你特意来提醒我不要忘记之前的合作?”林九棠干巴巴问道。

    话一说完,她瞬间觉得马车冷飕飕的。

    而释放冷气的人正是墨无殇。

    林九棠皱眉,她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

    见他臭着脸,再加上身上有伤,林九棠也懒得说话。

    一路无言。

    等到镇国公府,她刚从马车上下来,墨无殇就立即催陈勇赶马车离开,如同身后有鬼追一般。

    林桑走到林九棠身旁,皱眉,“这墨大人今日有些奇怪!”

    “是有些,但不用管他!”林九棠伸手示意林桑扶自己一把。

    而此时的周家,正因为周母被打得血肉模糊而鸡飞狗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父一脸怒意的质问管家:

    “林九棠那贱人呢?她怎么没回来?

    岂有此理她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婆婆被打,而且还不回来伺候,我要替北易休了她。”

    一旁的管家可不敢反驳,而是低着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周父大惊:

    “你说他们动了已故太后放在林九棠那的布料,才会被长公主罚?”

    “老爷,是的。”管家点头:

    “少夫人也被打了三十大板,夫人似是回了镇国公府!

    我打听到夫人在长公主面前说少夫人是外人,与周家没关系,不知道少夫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回来。”

    知道自家婆娘又给自己惹麻烦了的周父正在气头上,一听到林九棠回了镇国公府,当下直接对管家发怒:

    “你是木头吗?

    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让林九棠回镇国公府?”

    该死的!

    那女人回了镇国公府,他们怕是要有麻烦了。

    想请她回来,恐怕要麻烦了。

    一旁的管家一直低着头,这是他一个管家能管得了的事情吗?

    周父愤怒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还有那老东西,实在是蠢,自己明明再三交代让她们不要碰那女人的嫁妆,为什么就是不听自己的?

    还当众说林九棠是外人,她怎么不说她自己?

    现在好了,惹了众怒!

    而就在此时,下人跑了进来,“老爷,张麻子求见,要放他进来吗?”

    “不见!什么张麻子李麻子的,我不认识,都让他们给我滚。”正心情不好的周父直接嫌弃赶人。

    这些没眼力劲的东西,什么事都拿来烦自己,等北易回来直接换了他们。

    周父愤愤不平地想到。

    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小声说道,“老爷,张麻子是姑爷,姑娘的夫君。”

    周父脸一僵。

    是那令人讨厌夜香郎!

    “让他滚进来。”周父依然不耐烦。

    “是!”

    管家点头,趁机离开这里。

    没过多久,张麻子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而他声音响起的同时,人也跟着横冲直撞地屋内冲去: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救命啊,我媳妇被人打了……”

    而此时,周母刚好被林嬷嬷动作粗鲁地扯下带血裤子,露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

    这一幕刚好被冲进来的张麻子看了个正着。

    下一秒,他直接骂出来:

    “真丑的臀,辣眼睛!”

    周父脸色大变,拿起一旁的凳子就砸过去,“滚出去!

    再乱看我扣了你的眼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