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倒是简单。

    蓝白条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除了手腕上的手链,身上其他地方甚至连件首饰都没有。

    但她那惊艳的五官似乎也不需要其他的装饰。

    此时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仿佛就将现场其他精心打扮的人全部压了下去。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宁汐。

    后者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当她看见傅柏津那看着桑之菀扬起的笑容时,指甲更是直接掐入了掌心中。

    “你怎么来了?”

    傅柏津背对着他们,倒也没有发现宁汐的目光。

    亦或者说,这样的目光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此时压根不去在意。

    桑之菀倒是看得清楚。

    但她没有多看,只很快看向了傅柏津,“我送沐沐去母亲那边,想起你说晚上这边有个酒会就来看看。”

    话说着,她的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我不是让你戒酒?”

    “我没喝。”

    “骗子,你在酒会上说自己没喝酒?”

    桑之菀的话说完,傅柏津却只轻笑了一声。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迎面很快有人过来打招呼,“这位是傅太太吗?”

    “对。”

    傅柏津倒是很快搂着桑之菀转身,“我老婆,桑之菀。”

    “你好你好……”

    男人立即朝桑之菀伸出手。

    傅柏津身边从来不缺搭讪的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宁汐和卫铭就再插不进去。

    可她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只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傅柏津那搂着桑之菀的手。

    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可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只紧紧地盯着那里看。

    “好了,就算再看,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变成你。”

    卫铭

    的声音传来。

    宁汐倒是很快看向了他,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一样,她咬着牙说道,“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吧?你今天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只有傅柏津一个人!”

    “桑之菀她非要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卫铭却是笑,“这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

    “你不能控制,那只能说明你无能!”

    话说着,宁汐也转过身!

    她原本是想要直接走的。

    毕竟这个酒会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可她又舍不得走。

    虽然他们算是在一个圈子中,甚至孩子还在上同一个幼儿园,但宁汐很清楚,自己能够见到傅柏津的机会并不多。

    刚才明明只差一点……

    他们连手都已经握上了,如果不是桑之菀的话!

    想到这里,宁汐的牙齿也更咬紧了几分。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桑之菀在躲过那一群人的寒暄后,竟然主动走到了她的身边,“宁小姐。”

    宁汐转过头。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以至于转头看向桑之菀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收起,眼眸中是明显的厌恶!

    不过这也不过短短一秒。

    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确是桑之菀后,她立即将表情收了起来,再点点头。

    ——清冷矜贵的样子,一如既往。

    “我是来还给你东西的。”桑之菀说道。

    宁汐挑了挑眉头。

    桑之菀将手上的银行卡递出。

    宁汐瞥了一眼,再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是傅柏津给你们的补偿,不是吗?”桑之菀说道,“既然是补偿,那就请你们收下。”

    “桑芷馨虽然是卫铭的妹妹,但说到底,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这笔补偿……不应该是我们来收。”

    “而且,我也不知道傅先生和桑芷馨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死后……还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善后,这笔钱我要是拿了,于心不安。”

    宁汐的声音平静。

    那样子看上去高冷清白。

    但桑之菀却从她的话语中轻易地窥探出了她的意思——傅柏津心里有鬼,这才着急用钱去将桑芷馨的事情抹平。

    桑之菀也是想了一个下午,再加上宁汐那看着傅柏津的眼神,然后才恍然大悟。

    所以,宁汐告诉自己这件事,其实是想要挑拨自己和傅柏津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笔钱桑之菀之前的确不知道。

    而且这件事她晚上回去后肯定会找傅柏津问清楚,但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宁汐并没有关系。

    至于她对傅柏津的想法……

    桑之菀当然知道傅柏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好像是一个装着蜂蜜的罐子,就算他立在那里不动,依旧会有蜜蜂蝴蝶往上面扑。

    其实也不仅仅是傅柏津面临着这个问题,只是他的处境……尤为明显一些,甚至不仅是女人,男人都有。

    桑之菀之前从来不管这些事的。

    毕竟那是傅柏津招惹的问题,他自己负责解决就好了。

    她也没有兴趣去跟那些人争夺什么。

    但宁汐的情况……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而且,她都已经找到桑之菀这里来了。

    桑之菀如果一直放任不管的话,对她或许也是一种……不尊重?

    于是,桑之菀很快笑了一下,回答,“为什么会于心不安?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笔钱还是你丈夫去找傅柏津讨要的,都已经讨到手的钱了,现在又说不要,你们夫妻……会不会有些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