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妻子。

    可他从未关心过她的生活。

    也从不在乎她的想法。

    怪不得当她拿到手链看向他的时候,他会那么诧异。

    那也是桑之菀在他脸上看见的为数不多的……表情变化。

    她想,那个时候他肯定是在嘲笑她吧?

    ——看,这个女人多单纯可笑?

    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这样一份简单的礼物就足够让她感恩涕零。

    她的感动和情感是如此的……廉价。

    ……

    桑芷馨虽然去而复返,但并没有留下来用晚餐。

    用她的话说,她只是落下了东西回来拿而已。

    其他人也并没有起疑。

    傅柏津也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桑之菀的身侧。

    傅家老宅的餐厅很大。

    哪怕只有寥寥四个人用餐,用的依然是接近两米直径的紫檀大圆桌。

    不知道是不是桑之菀的错觉,她觉得今晚的傅柏津坐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近到她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味道……桑之菀自然也是熟悉的。

    她也知道,这是刚才他们拥抱时,桑芷馨留在他身上的。

    再低头时,她看见的是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上面的手链已经被她扯了下来。

    因为当时太过于用力,手链刮过她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痕。

    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桑之菀,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傅夫人的声音传来,“过两天,让柏津陪你去医院做个产检。”

    “产检她自己去不就好了吗?”

    不等傅柏津回答,老太太却先说道,“这都是女人的事情,柏津工作如此忙碌,掺和着干什么?”

    “他是孩子的爸爸,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傅夫人却是皱着眉头说道。

    桑之菀就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说话。

    她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他们说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当然了,傅柏津也是这样。

    桑之菀就算不去看他,也知道他脸上不会有任何的表情。

    而就算他真的跟自己去医院做了产检,也不过是因为……责任罢了。

    这份责任,并不是因为她。

    因为换作是任何人是他的妻子,只要怀孕了……他可能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就好像当初,不管他父亲定下的是跟谁的婚约,他都会履行着跟她结婚而已。

    只不过……这个人刚好是桑之菀罢了。

    这件事,桑之菀早就知道了。

    她也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对他……抱有什么幻想。

    ——他不喜欢她。

    永远……也不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个想法就好像是刀刃一样,一次次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连带一起的,还有胃里那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桑之菀原本是想要将那股感觉强压下的。

    但当傅柏津抬手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他身上那股属于桑芷馨的味道扑面而来时,她终于还是没控制住,直接捂着嘴唇,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她晚上其实没吃什么东西。

    所以此时呕吐之间,除了胃里的酸水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那扣在盥洗台上的手因为用力已经变成苍白色的一片。

    “少奶奶,您没事吧?”

    佣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桑之菀没有回答。

    外面的人在敲了敲门后,又开始嘀咕,“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才怀孕多久啊,孕反就这么严重,接下来可怎么办?”

    “就是。”

    “不过也难怪,这人的命格如何都是注定的,少爷那么金贵的人,想要怀他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