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关上,偌大的空间中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今天跟桑之菀说了什么?”
傅柏津没有时间跟她浪费,直接问。
“没说什么。”
“呵呵。”傅柏津冷笑,又压低了声音,“我不懂,你就这么恨我,见不得我过得好是吗?”
“都说母爱是无私伟大的,可在你身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一点。”
“就算你做不到跟别的母亲一样无私奉献,我也没奢望你能为我做什么,可我现在好不容易快得到我想要的了,你又生生掐断,这是为什么?”
傅柏津的话说完,傅夫人却只是沉默。
傅柏津原本还以为她是心虚。
但下一刻,傅夫人突然又笑了出来,再慢慢说道,“这样的问题,我之前也问过你。”
“哦,所以你还是因为陈风的事情记恨我。”傅柏津扯了扯嘴角,“于是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是吧?”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觉得桑之菀太可怜了。”傅夫人轻声说道,“看到她,我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包括你们的行事风格。”
“我曾经也以为他是爱我的,只是方式不对而已,结果呢?他还是在外面养了女人,到今天,他们的孩子甚至堂而皇之的到了傅家,将我过去的几十年,都衬托成为了一个笑话。”
“所以我不允许桑之菀走我的老路,你以后也……”
“你不要将桑之菀代入到你自己!”傅柏津冷声将她的话打断,“你们的那些破事我也根本不想管,你既然这么恨他们,那为什么还要让那个野种进我们家?甚至还帮他筹谋计划?”
傅夫人
不说话了。
那沉默的样子算是印证了傅柏津的某种猜想。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心情去管,只冷笑了一声,“好,所以你心疼桑之菀,却不心疼我是吧?”
傅夫人看着他,“你值得同情么?你想要什么东西,不是不择手段地得到?而且我说的也没有错,我不过是将她不知道的事实告诉她而已。”
“嗯,你也知道我会不择手段。”傅柏津笑了,“所以你做这些,不多余么?”
“怎么会多余呢?你现在如此失控的来质问我,不就是因为你和桑之菀之间出了问题?”
她的话说着,唇角也微微向上扬了起来。
那看着傅柏津的眼神,像是通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傅柏津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所以其实你没有站在傅津元那边,但同样……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对面的人没再回答他的话。
于是傅柏津便知道答案了。
他也干脆的转身,“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他今晚来,其实就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而已。
原本,他心里还是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冀。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在骗自己,但只要她说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比如说她是为了他好,比如说是为了让他和桑之菀之间更加坦诚。
就算这样的借口傅柏津自己听着都觉得牵强可笑,但只要她说出来,他也会努力地去……相信。
可她却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所以现在,傅柏津连最后的顾虑都没有了。
母亲这个角色……在他生命中其实是陌生和苍白的。
但如果是敌人的话,他就好办多了。
这也没有什么,反正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所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傅柏津又开车回到了陶然居中。
医生已经在里面了,他告诉傅柏津,他已经给桑之菀注射了镇静剂,现在她还在输液,但这样的方式始终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