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完,傅柏津的动作也微微一僵。
“我跟他上床了。”
桑之菀又继续说道,“所以呢?你要怎么办?”
傅柏津的手突然停住了。
原本就差一点点,她身上的裙子就会落地。
可桑之菀的话让他的动作都凝固住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来看她,“疼吗?”
他这句话却是让桑之菀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时,傅柏津又继续说道,“对不起。”
“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更不应该让你和他认识,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
那晚在海边的事,傅柏津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她低头了。
她要痛苦,大家就一起痛苦。
她不想让他好过,那就所有人都不要好过。
傅柏津甚至都已经打算好了,她不是认定了自己是个恶人么?
那他就做个恶人,亲自送季煜垣入狱好了。
他死是不会死的,但在牢里蹲上十年时间,桑之菀怎么也应该忘记他了。
可是此时,傅柏津还是心软了。
他一想到刚才那种连她的安全都无法确认的窒息感,他就突然觉得其他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好好的。
傅柏津的回答却是桑之菀没有想到的。
看着他,她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变了变。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理智,“所以你要跟我离婚吗?”
她的话将傅柏津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他也看向了桑之菀。
“我这样的人做你的妻子不够格吧?只要你想要,多的是……”
“不会。”
傅柏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简单而肯定的话语,却好像带了无尽的力量。
桑之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柏津也在这个时候俯下身来,将她搂入怀中。
此时两人都光着脚,皮肤贴着冰冷的瓷砖。
为了让两人的身高持平,傅柏津的腰弓了下来。
奇怪的是,此时他的手臂并没有多用力。
他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怀抱中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
可桑之菀却从中感觉到了窒息。
那是一种浓郁的,让她无法忽视的情感。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似乎怕桑之菀听不明白一样,傅柏津很快又继续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
桑之菀却是扯了扯嘴角,“可你能忍受么?我……”
“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傅柏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这次,桑之菀也完全安静了
。
“之前不是,今天……更不是。”傅柏津的话说着,牙齿也慢慢咬紧了,“你放心,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是么?可Erwin不是你的伙伴?如果跟他翻脸的话,你会很难做吧?”
桑之菀的话说完,傅柏津倒是一下子沉默下来了。
桑之菀还以为他是反应过来了这件事——果然,在他心里,利益还是第一。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正准备在说什么时,傅柏津却说道,“他不是我的伙伴,纵然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可你们不是还有利益共存么?”桑之菀说道,“得罪了他,你不怕……”
“这里是M国,不是仝城。”傅柏津却是说道,“致和的根基在仝城,这边……我可以舍弃。”
桑之菀不说话了。
傅柏津却看着她,“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么?”
桑之菀抬起头来,却没有回答。
但这样子对傅柏津来说,就已经是一种默认。
他突然有些想要笑。
哪怕今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哪怕他知道此时自己不应该赶到高兴,但心中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
他也抓紧了桑之菀的手,“你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他在这边势力很大,为了你的安全,我会让人先送你回去,然后……”
“不用。”
桑之菀却打断了他的话。
傅柏津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再说什么时,桑之菀却是说道,“其实今天晚上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这句话落下,傅柏津的表情却是变了变。
显然,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桑之菀话里的意思。
桑之菀在咬了咬嘴唇后,这才继续说道,“我跟他就吃了一顿晚饭,其他的都没有发生。”
傅柏津不说话了,眼睛却是慢慢落在了她的身上。
桑之菀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转开脸,“你不是要检查么?那就……”
“不用。”傅柏津急急地说道,“我相信你,圆圆。”
他的话音落下,桑之菀的身体却是忍不住一凛。
这并不是傅柏津第一次叫这个昵称。
但以前总是在特定的情景下,在两人最最亲密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她。
此时这两个字这么从他口中说出,桑之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垂下了眼睛,声音却依旧冷静,“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
傅柏津却站在那里没动。
桑之菀皱起了眉头,随即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见吗?我叫你出去。”
还是一样不善的话语,但傅柏津却突然笑了。
他的唇角向上扬起,整个人如同猛地松懈下来一样,连带着一双眼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好。”他说道,手却是抬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出去。”
桑之菀下意识想要将他的手拍落。
但还没来得及动,傅柏津已经先走了出去。
桑之菀就站在原地。
——在她的发顶,似乎还留有他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