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煜垣不说话了。

    桑之菀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回去好好跟他们谈谈吧,不管是你对生活的打算,还是让他们远离你的个人选择,你们都需要好好谈谈。”

    “我就先上去了,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你也不用来送我了。”

    话说完,桑之菀也直接转身。

    季煜垣就站在原地没动。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在旁边的转弯处一直站了个人。

    他就站在那里,一直到周围都没有了声音后,他才仰头靠在墙壁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

    作为超一线城市,哪怕是在凌晨,仝城的机场依旧人来人往。

    刚一上飞机,桑之菀就跟空姐要了一张毛毯,再闭上眼睛补觉。

    直到她身边有人坐了下来,然后突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毛毯。

    桑之菀瞬间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的眼睛却和旁边的人直接对上。

    她刚才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中也是这么一张脸,是他穿着黑的礼服,将婚戒缓缓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再低下头吻她。

    但她很快被身边的人惊醒了。

    此时眼前的人和梦中的他倒是重叠在了一起,以至于桑之菀一时间根本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直到他又抬起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那微凉的指尖擦过桑之菀的皮肤,她整个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拂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睡醒,声音中还带了几分嘶哑,看着他的眼神中却带了明显的警惕!

    傅柏津将手收了回去,再回答,“显而易见,我也要回寅城。”

    桑之菀皱了眉头,“正好是这一趟飞机?正好在我座位旁边?傅柏津,你当我是白痴?”

    她的话说完,傅柏津倒是轻笑了一声,“我也没说这是巧合,所以你放心,我没把你当白痴。”

    他这么一说,桑之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她终于还是转过头,再拉高了毛毯盖住自己。

    傅柏津也没再说什么。

    但一会儿后,桑之菀听见了他跟空乘人员小声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一瓶水被他放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桑之菀慢慢睁开了眼睛。

    傅柏津却已经不再看她,只拿出了平板开始浏览新闻。

    桑之菀突然开口,“傅柏津,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笑,“挺有意思的。”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那是你的想法,你可以坚持,却不能左右我的想法。”

    桑之菀轻笑一声,“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坚持的理由是什么吗?”

    傅柏津转过头看她,“你以为呢?”

    ——又是这样的反问。

    但此时,桑之菀却是连愤怒都没有了,只告诉他,“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论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你都不会再在我身上得到反馈,傅总,你是一个商人,明知道一个项目没有任何的利益和发展前景,还会选择投资么?”

    桑之菀后面的话里带了明显的嘲讽。

    傅柏津知道,她是在记恨之前自己说的“唯结果论”。

    他也没有生气,只说道,“不会。”

    桑之菀笑了,正准备再说什么时,傅柏津却说道,“但我现在并不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来做这些事情,我要是真的以利益和发展前景来计算的话,入洲的项目我也不会跟你合作。”

    “被感情凌驾在理智之上,是我一直都不愿意,之前也一直抵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