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首《重生》,你有没有录下来?”秦朗突然问,“我想把它推荐给几个音乐制作人。”

    沈惜眠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那现在就录一下吧,”秦朗已经拿出了随身录音设备,“这么好的作品,不能就这么带出国门。”

    沈惜眠看向傅瑾行,后者点头鼓励:“录下来吧,让更多人听到你的音乐。”

    沈惜眠重新坐回钢琴前,深吸一口气:“那就再来一次。”

    一曲终了,秦朗停下录音,由衷赞叹:“维也纳的音乐学院肯定会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的。”

    几周后,维也纳的街头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沈惜眠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着这座典雅的建筑。

    “到了。”傅瑾行停好出租车,走到她身边,“就是这里。”

    沈惜眠有些惊讶:“这也太近学校了吧?房租得多贵啊。”

    傅瑾行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每个月象征性收取你一欧元。”

    “那我住这里不会太打扰你吗?”沈惜眠略显局促。

    傅瑾行转身面对她:“放心,我平时很少过来,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是空着的。我在维也纳有分公司,只是偶尔来处理些事情。”

    沈惜眠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会…”

    “怕什么?”傅瑾行笑了,“担心我会借机对你做什么?”

    “不是!”沈惜眠急忙解释,“我是担心影响你工作。”

    傅瑾行摇摇头:“你永远是我工作的动力,而非阻碍。”

    公寓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维也纳的城市风光。傅瑾行帮她安顿好行李,看了看表:“明天就是你报到的日子了,紧张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沈惜眠走到窗前,“但更多的是期待。”

    第二天,沈惜眠穿着简约优雅的白色连衣裙,站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大门前。

    这座历史悠久的学府见证了无数音乐家的成长。

    “沈惜眠?”一位留着金色短发的女士向她走来,言语间很是激动,“我是莉莉丝·沃克,你的主修导师。”

    “您好,沃克教授。”沈惜眠礼貌地问候。

    莉莉丝微笑着说:“叫我莉莉丝老师就好。那天国际音乐节的演奏,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莉莉丝带她参观校园,向她介绍各个教学设施:“这是我们的主演奏厅,每周五会有学生公开表演…”

    路过一间练习室时,沈惜眠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旋律优美却又带着些许生涩。

    莉莉丝解释道:“那是马克,来自德国,技巧很好,但还缺乏感情。”

    沈惜眠点点头,继续跟着莉莉丝参观。午后,莉莉丝带她来到一间教室:“这是我的即兴创作课,你可以先旁听一下。”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位学生,沈惜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莉莉丝开始讲课,不时提问学生们的看法。

    “对于巴赫的赋格曲,你们怎么理解其中的情感表达?”莉莉丝环顾教室。

    沉默几秒后,沈惜眠缓缓举起手。

    “我们的新同学有想法,请说。”莉莉丝向她点头示意。

    沈惜眠站起身:“我认为巴赫的音乐像是一场对话,每个声部都有自己的个性,却又和谐统一。情感不是直白表达,而是隐藏在复杂的结构中…”

    她的观点引起了热烈讨论,莉莉丝也颇为赞赏:“分析得很到位,你对巴洛克音乐有独到见解。”

    课后,几位学生围过来向她问好,但也有人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别理他们,”一位亚裔女孩走过来,用中文说道,“我是林小雨。他们只是嫉妒莉莉丝对你的青睐。”

    “谢谢提醒,我是沈惜眠。”

    “我早就听说过你,”林小雨笑道,“国际音乐节的金奖得主嘛。”

    正说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走过来,用英语说:“所以你就是那个音乐节上拿到金奖的'天才'?希望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沈惜眠平静地回应:“我的作品和演奏水平足以证明我自己。”

    “是吗?”女生冷笑,“那我很期待在下周的新生汇演上见识你的'实力'。”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小雨叹了口气:“那是伊莎贝拉,院长的侄女,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届最优秀的学生,直到你来了。”

    沈惜眠望着伊莎贝拉的背影,轻声说:“看来,无论在哪里,总会有些挑战要面对。”

    “别担心,”林小雨拍拍她的肩,“只要你的音乐够好,没人能否认你的才华。”

    沈惜眠微微一笑:“谢谢你,小雨。很高兴在异国他乡遇到朋友。”

    当晚回到公寓,傅瑾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第一天感觉如何?”他问道,为她倒了杯水。

    沈惜眠把今天的经历告诉了他,包括伊莎贝拉的敌意。

    傅瑾行听完,淡然道:“这种情况很正常。优秀的人总会引来嫉妒,重要的是你怎么应对。”

    “我打算用实力说话,”沈惜眠拿起筷子,“下周就是新生汇演,我会准备一首新曲子。”

    傅瑾行望着她坚定的样子,轻声说:“我相信你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沈惜眠抬头,嘴角微扬:“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几天后,沈惜眠推开琴房的门,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琴谱散落一地,钢琴上还泼了半杯咖啡。

    “这是怎么回事?”林小雨站在门口,惊讶地问。

    沈惜眠蹲下身,捡起被弄脏的琴谱:“看来有人提前给我送了'欢迎礼物'。”

    “一定是伊莎贝拉干的!”林小雨气愤地说,“她就是看不得别人比她优秀。”

    沈惜眠摇摇头:“没有证据,别乱说。先帮我收拾一下吧。”

    当天晚上,沈惜眠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回国吧,这里不欢迎你。

    看到沈惜眠的脸色有些不对,傅瑾行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在看到咖啡的那刻,她下意识道:“看来我今天是跟咖啡结缘了。”

    听到这话,傅瑾行顿时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