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的花园里,沈惜眠独自坐在长椅上,双手捧着刚从丽娜老师那里得到的录音。

    录音中那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像迷宫一样困住了她的思绪。

    “还在想那些事吗?”

    傅瑾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在沈惜眠身边坐下。

    “今天的收获太少了,”沈惜眠接过茶杯,轻轻摇头,“丽娜老师说的那么多,却像在打哑谜。”

    “查清一个被掩盖多年的真相并不容易,”傅瑾行轻抚她的后背,“但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沈惜眠垂下眼帘:“有时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应该让父亲安息………”

    “然后像过去十几年那样,继续带着疑问度过余生吗?”傅瑾行直视前方,“惜眠,你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夜风吹拂过两人的发梢,沈惜眠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我想到一个人!”

    “谁?”

    “莉莉丝老师!在维也纳的比赛上,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而且她在光盘里也出现了!”沈惜眠激动地说,“而且她主动提出要收我为学生,这会不会和我父亲有关?”

    傅瑾行若有所思:“很有可能。录像里她和你父亲似乎很熟悉,如果我没记错,莉莉丝老师在维也纳音乐学院任教,对吗?”

    “没错!”沈惜眠点头,“我想借助成为她学生的机会,深入调查父亲的事情。”

    傅瑾行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决定去维也纳,我会和你一起去。”

    沈惜眠惊讶地看向他:“可你的公司………”

    “我不放心你,所以想跟过去看看,你放心,等我确定你安全适应,我就会回来,不会有问题,”傅瑾行语气轻松,“再说,我也想亲眼看看你在舞台上闪耀的样子。”

    沈惜眠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不必为我牺牲这么多。”

    “这不是牺牲,惜眠,”傅瑾行轻声说,“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见证你的成长和追寻。”

    月光下,沈惜眠靠在傅瑾行肩上,心中的阴霾被一点点驱散。

    她拿出手机,给莉莉丝老师发去了一封邮件,表达了自己想要留学并成为她学生的意愿。

    沈惜眠抬起头,竟如释重负一般道:“我想去维也纳学习,同时查清父亲的事情。这两件事,我都不想放弃。”

    傅瑾行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吧。”

    第二天早上,沈惜眠接到了莉莉丝老师的回复,对方欣然接受了她的请求,并表示会为她安排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入学事宜。

    “她答应了!”沈惜眠兴奋地向傅瑾行展示邮件,“她甚至说很期待再次见到我!”

    傅瑾行微笑:“看来命运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我现在就去办理签证和其他手续,”沈惜眠翻开日历,“我想尽快动身。”

    傅瑾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里有维也纳的房产资料,都是傅家在当地的资产,你可以挑一个喜欢的地方。”

    沈惜眠摇头:“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租给你,”傅瑾行俏皮地眨眨眼,“每月象征性收你一欧元的租金,怎么样?”

    沈惜眠忍不住笑出声:“你总有办法让我无法拒绝。”

    “这就是我的目的,”傅瑾行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个区域离学院很近,环境也安全。”

    沈惜眠看着桌上铺开的资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我们真的要开始这场旅程了。”

    傅瑾行握住她的手:“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另一边,李泽公寓的厅里,陈晚歌正躺在沙发上翻阅手机,不时发出冷笑。

    “又在看沈惜眠的消息?”李泽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陈晚歌猛地坐起身:“你猜怎么着?她要去维也纳了!那个贱人竟然还能去维也纳!”

    “所以呢?”李泽放下咖啡杯,“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七次提到她了。”

    “你不明白,”陈晚歌攥紧手机,“她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她的音乐梦。”

    李泽冷冷地看着她:“你已经在我这里住了两周,每天除了咒骂沈惜眠,就是抱怨你父母。”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陈晚歌提高了声调,“我现在无家可归,你难道忍心看我被家里人逼着嫁给那些恶心的男人?”

    “理解?”李泽嗤笑一声,“陈晚歌,你真的以为我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吗?”

    陈晚歌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抄袭别人的作品,还恬不知耻地污蔑原作者,”李泽冷笑,“现在又想利用我对抗你的家族。”

    “我没有利用你!”陈晚歌激动地站起来,“我们之间明明是互惠互利!我陪你,你帮我,这是我们的约定!”

    李泽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你说什么?”陈晚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听不懂人话吗?”李泽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开我的公寓。”

    “你不能这样对我!”陈晚歌声音颤抖,“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的身体,我的名声!”

    “那些都是你自愿的,别装得像个受害者,”李泽冷漠地说,“你只是想借我上位,现在你没用了,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陈晚歌脸色苍白,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你这个混蛋!你利用完我就扔掉?”

    “彼此彼此,”李泽耸耸肩,“别忘了,是你先来勾引我的。”

    陈晚歌抓起茶几上的花瓶朝李泽砸去,李泽侧身躲过,花瓶在墙上碎成了几片。

    “滚出去!”李泽怒吼,“否则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陈晚歌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迅速抓起包包,冲出了公寓。

    站在电梯里,陈晚歌浑身发抖。她无处可去,回家就要面对父母的逼婚,在外面又无依无靠。

    “沈惜眠,都是因为你……”她低声咒骂,随后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停在了盛怀川的名字上。

    犹豫片刻,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是我,陈晚歌,”她强忍住哭腔,“怀川,我遇到了点麻烦,能见你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