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公寓里,陈晚歌正坐在李泽家的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着未接来电的提示。

    “又是你妈?”李泽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随意地问道。

    陈晚歌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除了她还能有谁?从早打到晚,烦死了!”

    李泽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咖啡:“让我猜猜,又是催你去相亲?”

    “可不是么?”陈晚歌冷笑一声,“自从维也纳那事儿之后,我妈恨不得把我塞给第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

    李泽轻啜一口咖啡:“倒也理解,毕竟你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你也来嘲笑我?”陈晚歌瞪了他一眼。

    “事实而已。”李泽耸耸肩,“我昨天问了几个朋友,你之前的演出合约全部取消了,没有一家愿意冒险。”

    陈晚歌沉默片刻,突然狠狠砸了下茶几:“都怪沈惜眠!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别总怪别人,”李泽淡淡地说,“这次是你自己犯的错。”

    话音刚落,陈晚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接通。

    “妈,我说了我不去!”

    “晚歌,别任性了!”电话那头,陈母的声音严厉而急切,“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与其在外面游荡,不如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

    “什么叫游荡?我在朋友家借住几天也叫游荡?”

    “你能不能给家里争点气?你看看现在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你!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晚歌握紧电话,紧咬嘴唇:“所以您现在关心的是陈家的脸面,而不是我的感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陈母提高了声调,“明天下午三点,翡翠轩,江家的公子,别再让我失望了!”

    还没等陈晚歌反驳,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掌心。

    “又一场相亲?”李泽问。

    “明天,江家。”陈晚歌的声音闷闷的。

    李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家不错,做珠宝起家,现在投资领域也很广。”

    陈晚歌从指缝间瞪了他一眼:“你站哪边的?”

    李泽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以你现在的处境,找个靠山也不是坏事。”

    “呵,原来在你眼里,我陈晚歌也沦落到需要攀高枝的地步了?”

    李泽摊手:“别这么敏感。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不过就算你找了新欢,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你放心吧。”

    陈晚歌任由李泽搭着自己的肩膀,笑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次日下午,陈晚歌精心打扮,准时出现在翡翠轩。

    推门而入,服务员立刻将她引导至预定包厢。

    包厢内,一位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微微颔首。

    “陈小姐,久仰大名。”

    “江先生。”陈晚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在对面坐下。

    江世昌端详了她几秒,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弧度:“我听说过你在音乐界的成就。”

    陈晚歌暗自松了口气,或许他并不知道维也纳的事。

    “不过,”江世昌继续道,“最近的风波似乎有些影响你的声誉?”

    陈晚歌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江世昌挑眉,“我听说你在国际音乐节上抄袭他人作品,还公然诬陷对方?这可不像是误会那么简单。”

    陈晚歌攥紧餐巾,强压怒火:“事情并非外界传言那样。”

    “哦?那是怎样呢?”江世昌微微前倾,“我很好奇,一个音乐家怎么会沦落到靠抄袭维持名声的地步?”

    “你!”陈晚歌猛地站起,“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

    江世昌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陈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在了解未来可能的伴侣。毕竟,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不希望娶回家的是个品行有亏的女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晚歌的怒火。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朝江世昌泼去。

    “你这个伪君子!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江世昌躲闪不及,整件衬衫被茶水浸透。他的表情终于崩塌,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陈晚歌!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们这些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陈晚歌怒吼,“我陈晚歌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位服务员闻声赶来。江世昌冷笑一声。

    “果然名不虚传,除了脾气暴躁,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音乐天赋。”

    “你——”

    “够了!”一个严厉的女声打断了她,陈母气势汹汹地走进包厢,脸色铁青。

    “妈!你怎么来了?”陈晚歌惊讶地问。

    陈母没有理会女儿,而是满脸歉意地走向江世昌:“江少爷,实在抱歉,我女儿太过任性,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世昌整理了下衣领:“陈夫人,我敬重您多年,才答应这次见面。但您女儿的品行,实在令人失望。”

    “世昌少爷,您别生气,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陈母连声赔礼。

    江世昌摆摆手:“不必了。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安静得可怕。陈母转向陈晚歌,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满意了?”她咬牙切齿,“这已经是第三个被你气走的相亲对象了!”

    陈晚歌冷笑:“他们根本就是来羞辱我的,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你还有脸说!”陈母几乎要喊出来,“如果不是你自己做了那些丢人现眼的事,谁会来羞辱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好了,你不但失去了盛家这门亲事,连江家的门槛都迈不进去了!你让陈家的脸往哪搁?”

    陈晚歌仰起头:“我又不是货品,凭什么要被你们这样摆弄?”

    “货品?”陈母讥讽地笑了,“你现在连货品都不如!谁会要一个名声扫地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陈晚歌的心脏。她踉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妈,您就这么看我?”

    陈母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从今天起,你自己想办法吧。别再指望陈家为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陈母转身离开,只留下陈晚歌一人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