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辉和李婉如离开之后,温雅婷的身体斜靠在后座。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一眼,半晌才敢开口问:“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吗?”
温雅婷十分疲惫,朝着司机点了点头。
可油门刚踩,温雅婷突然想起什么般连忙叫停。
“等等,”温雅婷起身,思索片刻之后道,“去商场吧,我带些礼物,然后去盛家。”
司机应了一声,扬长而去。
盛家琴房,陈晚歌正在练曲子,只是乐谱杂乱无章,甚至有几处明显的刺耳错处。
保姆站在门外,也只敢远远的看一眼,不敢上前说什么。
那天晚上,盛怀川抛下她后,头也不回地回家,等陈晚歌想办法赶回来,家里的灯都关了,盛怀川更是锁了房门,她只能摸黑回房,扔了那双被磨坏的鞋子。
她心里实在憋屈的很!
琴声越发刺耳,保镖匆匆赶过来在保姆耳边说了几句话,保姆这才壮着胆子走进房间。
“小姐,温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提到温雅婷,陈晚歌手指一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让她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她!”
“要不是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怀川怎么会对我冷淡至极!”
保姆颤了颤,继续补充道:“小姐,温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还带了礼物过来给您赔罪,希望您给她一个机会,好歹见一面再走……”
嗡的一声,陈晚歌停止弹奏,冷冷回眸。
意料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相反陈晚歌还平复了心情,起身出了琴房。
沉默片刻,陈晚歌才冷着脸道:“让她进来吧。”
保姆小跑着出去,不多时,温雅婷跟着保镖进了厅,一眼望见陈晚歌正在沙发上品茶。
意识到气氛凝重,温雅婷忙堆上笑容,哄着陈晚歌道:“晚歌,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了,有关于那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顿了顿,将自己手上的礼物推上桌子。
陈晚歌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显然也瞧不上这些。
“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雅婷的笑容顿时凝固,她顷刻间变脸,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憎恶。
“绑架的事情传到老爷子耳中,现在,他勒令我没事不允许去傅家。”
“不仅如此,沈惜眠那个贱人还不给我台阶下,我被逼道歉也就算了,她还不肯接受!”
一番添油加醋之后,恶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想到沈惜眠,陈晚歌打量着温雅婷,眼底闪过几分算计。
“那是当然,她现在可是傅家少奶奶,跟你身份哪能一样?当然架子大的很!”
温雅婷闻言,语气骤然软了下来,拉着陈晚歌的手恳求道:“晚歌,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贱人,把我害成了这样,还勾走了盛怀川的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陈晚歌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冷笑。
但她还是答应下来,直白说道:“以你和我的关系,倒也不用说这些话,我帮你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温雅婷顿时欣喜,连连点头:“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陈晚歌郑重道:“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许擅作主张改变计划!”
自己如今受限,温雅婷巴不得让陈晚歌全权负责。
“那是自然,晚歌,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两人达成共识,陈晚歌心里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
老宅里,傅瑾行和沈惜眠还留在院里陪老爷子喝茶,几人说了会儿话,傅瑾行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便主动提道:“爷爷,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得陪着惜眠回去了。”
沈惜眠看了眼时间,面色流露出几分不舍。
“时间过得真是快,爷爷,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沈惜眠微微欠身,同傅瑾行并肩就要离开。
老爷子却突然开口道:“等一等,瑾行,发生了这么多事,不如就让惜眠丫头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我知道,惜眠丫头要去练琴,家里也有琴房。”
“国际音乐节之前,不如就让惜眠丫头在这里练琴,我也能帮你盯着,看谁还敢欺负她!”
此言出口,沈惜眠眼中是难掩的高兴,爷爷对她真的很好,已经彻底将她当成了家中一份子。
“爷爷,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得问问惜眠的意见。”
沈惜眠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乖巧的走到老爷子身边。
“当然是听爷爷的!能留在爷爷身边,我不胜荣幸,往后有时间多陪陪您了!”
老爷子也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沈惜眠的手背。
傅瑾行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三人一同进屋,老爷子坐在琴房边,让沈惜眠弹奏国际音乐节的曲子。
曲调悠扬,气氛温馨。
国际音乐节在即,秦朗特意上门拜访,却发现两人不在家中。
打了电话才得知,原来在老宅。
傅瑾行和沈惜眠二人等在门口,看到秦朗的车子停下,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秦老师,怎么还特意跑一趟?您打电话给我,我去找您就好!”
秦朗笑着摇摇头:“这件事这么重要,我当然要亲自来看看了。”
“曲子练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其他麻烦吧?”
沈惜眠连忙摇头。
秦朗这才舒了口气,忙交代道:“咱们明天就得去维也纳,今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我会跟着你一起去,工作室暂时交给小周打理。”
沈惜眠心间顿时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身边的傅瑾行。
傅瑾行的手环上沈惜眠肩头,轻轻拍了一拍。
“好,谢谢秦老师。”
“秦老师,不如明天您就在家等着,我收拾东西之后就和瑾行一起去接您。”
秦朗没有拒绝,在确定见面时间之后,便同几人道别。
望着他的背影,沈惜眠脸上笑意更浓,对国际音乐节的表演更为期待。
相反,傅瑾行却显得有些紧张。
“瑾行,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
傅瑾行面色严肃,颇为忧虑地望着沈惜眠道:“我担心你,这样盛大的比赛,难保不会有人从中作梗。”
“尤其是……”
话音未落,沈惜眠也知道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