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川也在此时赶来,在看到这么多人将工厂附近围起来时,不由得紧皱眉头。
他连忙下车,猛地朝傅瑾行和沈惜眠二人奔去。
“傅瑾行!”
这一声震响夜空,傅瑾行只是脚步微顿,旋即,便加速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盛怀川拦了上来,却被保镖筑起的人墙挡在外面。
“傅瑾行,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惜眠都被你害成了这样,你还要带她去哪?”
他厉声质问,仿佛已经敲定傅瑾行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傅瑾行面色阴沉,转过身来瞪着满身戾气的盛怀川。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跟着我,你能找到惜眠?”傅瑾行将沈惜眠护的更紧,预期越发凌厉,“不跟我回家,难道让你又把她关起来吗?”
“盛怀川,你真是蠢的无药可救,你也不好好想想,为什么惜眠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这都是因为谁?”
此言出口,盛怀川的戾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他的确没有找到沈惜眠,只是尾随傅瑾行而来。
这一刻,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可他仍不肯让开道路,就这么拦着傅瑾行。
“傅瑾行,你站住,把人放下来!”
傅瑾行正欲开口,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二人对话。
“怀川,你等等我!”
傅瑾行顿时冷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盛怀川,有时间还是管管自己的事吧,惜眠不用你照顾,你也不配照顾她,更不配做她的小舅。”
盛怀川被刺激的歇斯底里,报表们在傅瑾行的授意下将他拖得远远的。
远处,陈晚歌上前扶着盛怀川,胸口微微起伏,精致的高跟鞋底更是沾满了污泥。
车子绝尘而去,盛怀川气得身体发抖,陈晚歌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说什么,眼前人却突然暴怒。
只见他猛地一拳捶在树干上,树皮砸的四分五裂,手背更是鲜血淋漓。
“怀川!”
陈晚歌下意识惊呼,可盛怀川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盯着傅瑾行车子消失的方向。
陈晚歌捧着盛怀川的手,小心翼翼问道:“怀川,你没事吧?你的手……”
盛怀川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陈晚歌的手臂,力道大的惊人。
“怀川,你弄疼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他的眼神阴狠狰狞,像是要把眼前人生吞活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温雅婷一起做的?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沈惜眠,我的话,难道被你当成耳旁风了吗?”
盛怀川此时正在气头上,陈晚歌被他这副样子吓得脸色苍白。
“我没有动她,真的没有,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碰她呢?怀川,是不是傅瑾行对你说什么了?”
“我之前和惜眠的确有些误会,是傅瑾行讨厌我,所以才会下意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我真是冤枉的呀!”
盛怀川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他猛地甩开陈晚歌的手,眼神满是鄙夷和厌恶。
“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如果这次要是因为你让盛家陷入危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只会坏我的好事!”
陈晚歌被盛怀川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她只能抹着眼泪,硬着头皮装无辜。
“我没有,怀川,你哪怕相信我一次,这次真的不是我!”
陈晚歌泣不成声,却没能换来盛怀川的怜悯。
盛怀川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你自己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话音刚落,盛怀川独自上了车,竟然真的就把陈晚歌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车子扬长而去,陈晚歌起身哭着追赶,车上的人却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沈惜眠沈惜眠,你们心里都是沈惜眠,就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吗?”
“温雅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哭喊几声之后,陈晚歌跌跌撞撞,只能朝着大路上走去。
此时的傅家公寓。
沈惜眠正躺在傅瑾行的怀里,将自己在面包车上与绑匪周旋,并且套取信息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傅瑾行。
话音落下,傅瑾行面色阴沉,拳头发抖。
“抱歉,惜眠,是因为我才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没有及时处理好这件事情,才让你受了委屈。”
“你被绑架那天,温雅婷故意约我,想必是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和叔叔婶婶开始串通了。”
看傅瑾行这般自责,沈惜眠舒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抚平傅瑾行紧皱的眉头。
“这不是你的错,既然我已经平安回来,更重要的就是解决问题,找到证据。”
“光听我这一面之词,恐怕不足以撼动他们。”
“那些绑匪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傅瑾行思索片刻,面色更为凌厉。
“后来他们察觉到问题,就不再回答我了。”
此言出口,傅瑾行紧紧握住沈惜眠的手,安抚她道:“既然如此,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独自外出,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交代了两句,沈惜眠点头微笑,目送着傅瑾行离开。
房门关上,傅瑾行迅速收起自己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询问两名绑匪现在安置在何处。
“傅总,按您的吩咐,已经关在地下室了,您随时可以过来,该交代的他们都已经交代了。”
傅瑾行没有回应,只是驱车前往一处别墅。
推开地下室的门,绑匪兄弟正背靠背坐在地上,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被好好招待过了。
“少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二人眼见傅瑾行没有回应,心跳加速,冷汗直流。
身边的助理则是蹲下身子,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说,什么人指使你们的?”
两人脸色煞白,哪里敢如实交代?
“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要是说了,我们惹不起呀!”
直到此时,傅瑾行才大喝一声。
“我才是傅家掌权人,你们惹不起他们,就惹得起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