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行陷入沉思,不免上下打量着温雅婷。
温氏这么做无异于把自己推入火坑,做生意不诚信,往后还有哪个集团愿意跟他们合作?
不惜以自己公司的信誉为代价也要拉着自己进行谈判,温雅婷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你们温家的利润是利润,那我们呢?”
若不是两家确有合作项目正在进行,傅瑾行实在是懒得跟温雅婷周旋。
察觉到傅瑾行的不耐烦,温雅婷知道自己已经尽力。
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也不知道那些人得手了没有……
会议室的突然沉默,越发让傅瑾行觉得情况不对。
思索再三,傅瑾行决定终止这场谈话。
“这件事,我认为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温小姐,如果你们还是坚持原来的条件,那我只能终止合作,否则无论再谈几次,都会和今天一样浪费时间。”
撂下这番话,傅瑾行转身要走。
温雅婷面露着急之色,迫切起身想要追上,可傅瑾行已经进入电梯。
“瑾行哥哥!”只呼喊了一声,电梯门就已经关上。
温雅婷气的跺脚,项目负责人追上,有些忧虑的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温雅婷却只是冷哼一声:“先回去吧,目的已经达到了,把合同改回原来的样子。”
众人收拾东西,温雅婷却望着电梯冷笑。
眼看马上要到下班时间,傅瑾行疾步往外走,迅速驱车前往秦朗办公室。
途中,他还买了一束花打算跟沈惜眠好好赔罪。
没过多久,工作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可其中始终没看到沈惜眠的身影。
随着时间推移,情况越发不对,傅瑾行这才拦住其中几位同事,紧张问道:“抱歉,惜眠她怎么还没出来?是有事耽误了吗?”
闻言,众人皆是面色一惊。
“惜眠早就已经回去了,根本不在工作室啊!”
什么?
傅瑾行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急切的追问:“什么时候回去的?”
众人摇了摇头。
傅瑾行不由分说跑进工作室,呼喊秦朗的名字。
秦朗从录音室里探头,看到傅瑾行面色焦急,才赶忙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
将情况如实相告,秦朗也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先不要着急,咱们分头去找,你先给惜眠打电话!”
两人对视点头,各自行动,可无论傅瑾行打多少个电话,另一端传来的都是无人接听。
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跑出秦朗工作室,傅瑾行立刻联系了跟着沈惜眠的保镖。
谁知他们也在四处寻找沈惜眠,只说沈惜眠被一辆面包车带走,不知道去了哪。
傅瑾行转身,顿时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冲着一直跟随保护沈惜眠的保镖怒吼。
“连个人都看不住,我雇你们来是做什么的?”
保镖们顿时低头,颇为愧疚:“抱歉,傅总,从沈小姐进去之后出来,前前后后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十分钟就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傅瑾行怒不可遏。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手背上渗出了血丝,却犹如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盯着保镖们。
“赶紧去找,就算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保镖们失散离开之后,傅瑾行骤然想到温雅婷在会议上拖延时间的怪异行为。
莫非……
傅瑾行立刻拨通她的电话。
“温雅婷,惜眠在哪里?”
如此凌厉凶狠的语气,即使温雅婷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难免觉得委屈。
但她很快又因沈惜眠被成功绑架一事而感到欣喜。
“瑾行哥哥,我怎么会跟惜眠在一起?你在说什么呢?”
傅瑾行根本不信她说的话,厉声呵斥:“温雅婷,你别跟我装傻,你不说可以,等我找到惜眠,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温雅婷冷汗直冒,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撇清自己的关系。
“瑾行哥哥,你怎么能随便误会我呢?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我没有恶意,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瑾行只把温雅婷的话当耳旁风,挂断电话之前威胁道:“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你最好祈祷惜眠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放过温家,也不会放过你!”
猛地挂断电话,傅瑾行心急如焚。
从温雅婷那里问不出什么,还有谁可能会对沈惜眠不利?
思绪翻涌,傅瑾行又想到了盛怀川。
车子一路疾驰,傅瑾行风驰电掣,赶到盛家。
盛怀川本在和陈晚歌吃饭,谁知门口骤然传来一阵吼声,保镖们都拦不住,只能任由傅瑾行闯了进去。
“盛怀川,给我出来!”
傅瑾行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像是要吃人一般。
盛怀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瑾行,你又发什么疯?”
傅瑾行一把揪住盛怀川的衣领,怒火中烧,陈晚歌连忙上前拦住他,佯装迫切的质问道:“傅瑾行,我们又怎么惹你了,让你跑来这里撒野?”
“惜眠失踪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盛怀川皱着眉头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惜眠失踪了?”旋即,他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质问,想要挣脱束缚,“傅瑾行,你可真有意思,她在你身边不见了,你却来找我要人?”
“看来你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爱她,连个人都看不住。”盛怀川心中复杂,当即出言讽刺。
可说出这话之后,傅瑾行反而松开了手臂。
那一丝下意识的错愕不会骗人,看来沈惜眠确实不在这里。
他只狠狠瞪了盛怀川一眼:“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做?”
陈晚歌打量着二人,连忙上前将两人劝开:“傅瑾行,你先冷静冷静,我们跟惜眠没有过节,用不着次次都藏着她!”
傅瑾行转移目标,盯着陈晚歌厉声问道:“是吗?陈小姐,你有资格说没有过节这件事吗?”
陈晚歌一阵恶寒,下意识躲在盛怀川身后。
“傅瑾行,人丢了就去找,不要胡乱咬人,我盛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不要太过分!”
傅瑾行眯起眼睛,当着盛怀川的面让人盯紧盛家,这才转头离开。
陈晚歌松了口气,正要道谢,却发现盛怀川又以一种极为可怖的目光盯着自己。
“陈晚歌,我似乎警告过你,不要动沈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