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父母赶来探望

    随后,再次追问道:“南尘呢?他怎么样了?怎么没和你在一起?”眼神里对儿子的担忧满得就要溢出来。

    虽说平日里对沈惜也还不错,可一提起叶南尘,眼中的关切瞬间被点燃。

    沈惜微微摇头,额前的碎发随之轻轻晃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安慰道。

    “妈!南尘会没事的,贺行哥已经派人去找了,警方肯定也在寻找他的踪迹。”

    声音郑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笃定有力,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内心的担忧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将沈惜的心紧紧缠绕,怎么也挣脱不开。

    晏贺行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叶母对叶南尘的关心,又想起沈惜对叶南尘的牵挂。

    心中嫉妒与仇恨在翻涌,为什么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那个凶手的儿子。

    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一切,家人的关心,以及轻而易举得到沈惜的爱。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叶父叶崇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手工西装,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的不是医院的地砖,而是他商业帝国的版图。

    脸上带着一副若有若无的微笑,可那眼神里透着的深邃,恰似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怎么也捉摸不透。

    他走进病房,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惜身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小惜,感觉怎么样了?”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怀。

    沈惜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牵动嘴角时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微微皱眉:“爸,我好多了,让您担心了。”

    晏贺行看到叶崇山的那一刻,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晏贺行最爱跟着父亲去晏氏企业的建筑工地。

    那时,晏氏在房地产领域崭露头角,晏父带着他穿梭在林立的建筑框架间,安全帽下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期许。

    “贺行,你看这些高楼,都是咱们晏氏的心血,将来有一天,你要让晏氏的建筑遍布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年幼的晏贺行仰望着父亲,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随着晏氏的发展,不可避免地与叶氏集团在房地产市场产生了激烈竞争。

    叶崇山为了打压晏氏,手段层出不穷。

    他先是买通媒体,散布晏氏楼盘质量有问题的谣言,一时间,晏氏的售楼处门可罗雀。

    接着,他又高价收购晏氏合作多年的原材料供应商,断了晏氏的建材供应。

    晏父四处奔走,低声下气地求了一个又一个合作伙伴,希望能渡过难关,可换来的只有无情的拒绝。

    晏贺行看着父亲每天早出晚归,疲惫不堪,却无能为力。

    最终,晏氏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宣告破产。

    不久后,晏父离奇跳楼自杀。

    晏贺行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到母亲临终前,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他:“是叶崇山……他把咱们家毁了……”

    那一刻,晏贺行心中的恨意被彻底点燃,他发誓要让叶崇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此刻,晏贺行看着叶崇山,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掌心传来的刺痛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恨意。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差点抑制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杀意。

    “这位是?”叶崇山感受到晏贺行那别样的目光,目光立刻在晏贺行身上逡巡起来。

    眼神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自己商业帝国的对手。

    沈惜刚要开口介绍,晏贺行不露丝毫破绽,抢先一步微微颔首,礼貌又疏离道:“叶先生,您好,我是沈惜的朋友,晏贺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在掩饰自己的杀意。

    叶崇山打量着晏贺行,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嘴角那亘古不变的笑容瞬间变了意味:“呵!晏贺行,姓晏吗?”

    听到对方别有深意的笑容及话语,晏贺行眼睛微微眯了眯,反问道:“怎么?姓…晏,有什么不妥吗?”

    闻言,叶崇山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没什么不妥,就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

    说着,他拍了拍晏贺行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原来是小惜的朋友,这次多亏你找到她,改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他的话听起来气又热情,可晏贺行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其中满满的套和疏离,每一个字都像裹着一层冰霜。

    晏贺行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这个叶崇山,看似和善,实则深不可测,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

    如今再次见面,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是隐藏着锋利的刀刃,稍不留意就会被割伤。

    他强压下心中的恨意,礼貌回应:“叶先生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父一看这气氛不对,赶紧出来解围搭话:“这孩子和小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晏贺行心里清楚,这么早就出现在叶崇山面前,恐怕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于是向沈惜道别,又跟沈父沈母打了招呼后,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叶崇山看着晏贺行离去的背影,转头问沈惜:“这位年轻人看着面熟,是哪家的公子?”

    沈惜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这次多亏了他找到我。”

    叶母在一旁说道:“既然是小惜的朋友,那改日得好好谢谢人家。”

    叶母的语气十分温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叶崇山则若有所思,看着晏贺行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道:“这小伙子不简单。”

    沈母拉着沈惜的手,不停地叮嘱她要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叶母也在一旁附和着,询问沈惜受伤的细节,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关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