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三人各怀心思
晚餐过后,寂静的山洞被食物的余香和偶尔传来的海浪声填满,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而尴尬。
在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上,三个人因命运的玩笑而被迫共处一室。
山洞内,晚餐的余烬仍微微在鼻尖拂过,火光摇曳间,映照出三人各异的神色。
晏贺行,一个背负着家族仇恨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晚餐后的沉闷。
他以一种近乎怀旧的语气,向沈惜讲述起了他们童年时的欢乐时光。
从捉迷藏到夏夜数星星,每一个细节都被晏贺行描绘得生动有趣,仿佛那段时光就在眼前。
沈惜听得入迷,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份纯真与快乐,在孤岛上的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这一切在叶南尘眼中却变得格外刺眼。
他坐在一旁,紧抿着唇,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作为沈惜的丈夫,他并不爱她,四年来也一直都是有名无实。
他心里爱的是葛念,但内心就是无端生起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看到她和晏贺行之间的那份默契与亲昵,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愤怒。
他不爱她又如何,沈惜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但此刻,这个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笑得花枝乱颤的贱女人是谁?
叶南尘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沈惜与晏贺行之间亲密回忆的嫉妒,也有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占有欲的不满。
心里愤怒的想着,可是结婚四年来却也从未见过沈惜这般开怀大笑过。
叶南尘试图用冷漠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情感波动,但内心的挣扎却让他无法保持平静。
每当沈惜因为晏贺行的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时,他的心中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痛。
叶南尘明白,这种占有欲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一种扭曲的情感纠葛。
但他却难以摆脱这种情绪的束缚。
她不是爱自己爱到发狂吗?
她的眼里,她的世界不应该只能是自己吗?
葛念就是这样做的,她的全世界都是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鱼,离开大海就会窒息而亡。
而他就是大海,也一直用自己的一切包裹她,保护她。
爱不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他爱葛念。
可是四年来沈惜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在甲板上不顾生命危险替自己跳下海时,这让叶南尘清晰的认知到沈惜爱自己。
但这一刻,这个贱女人不顾自己的感受与别的男人谈笑风声。
气得叶南尘肺都要炸了!
谈笑间,晏贺行的目光更是不时的扫向叶南尘,眼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可叶南尘只顾专注的看着沈惜,若是撇见晏贺行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估计这一刻又会上去掐架了。
当然,就算没看见,他已经想要打一架了,因为此刻怒气值已经接近满点。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养尊处优的他,打不过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冲上去也只是在沈惜面前出丑,岂不是更没面子?
如今,他们三人竟意外地被困在了这座孤岛上,狗血共同面对生存的挑战。
可是,对于他们是挑战,对于晏贺行却不是。
那艘小艇被他停放在一处无人发现的角落里,本想借在荒岛求生的这份际遇,多与沈惜联络下感情。
叶南尘的突然到访将沈惜的注意力都分了过去。
不过这样更好,三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发生点什么都不足为奇。
根据他查探到的消息,叶南尘对沈惜并不好,若是他们相爱,他或许会就此退出。
可叶南尘在外莺莺燕燕,花天酒地,再加上……
想到过往,晏贺行目光晦暗了下来,看着对面安然无恙的叶南尘,眼里一丝杀气悄然流逝。
夜已深,在这个孤岛上的山洞里,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如同暗流涌动。
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和情绪,而沈惜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还沉浸在小时候那段美好回忆之中,不知不觉间想起了章辞。
若阿辞还在,她大抵会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小时候有伙伴以及父母的小心呵护,长大又有像章辞那样体贴的男友。
沈惜的心被无尽的悲伤充斥着。
怨恨老天不公,无情地剥夺了她珍视的幸福。
那场突如其来的厄运,将她生命中最挚爱的人带走。
留下她一人在这空旷的人世间,孤独地徘徊。
如若不是因为阿辞的眼睛,让她在失去至爱的痛苦中,艰难地寻到了一丝前行的力量。
……
翌日,沈惜帮着晏贺行简单做了早餐,盛了自己的一碗,就招呼叶南尘过来用餐。
无视一对上就针尖对麦芒的两人。
沈惜则端着自己的鱼汤在一旁角落喝着。
心里思索着如何与两人共同度过眼前的困境,找到回家的路。
沈惜饮尽碗里的最后一口鱼汤,看着还在较劲争抢鱼肉的两人提议道。
“待会依旧如昨日那样燃烧木材制造烟雾,除此之外,也不能光靠这点方法等待救援。”
“这处地方可能过于偏远,飞机的飞行路线不一定经过这里,还得想些其他的办法。”
“只能靠它来吸引过往的船只。”
“趁天色不晚,我们应该进这岛屿内探索,看看是否有前人遗留的东西,是否能帮助我们联系外界。”
说着,对面的两人终于放下动作,叶南尘是一脸不耐,他叶大总裁在海上失联,必定轰动a城。
如今,他叶氏集团在a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叶氏独子,家里肯定早就派人出来寻找。
在这荒岛上保存体力,应付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才是最关键的。
何必去冒险?
乖乖在山洞内等待救援不就好了。
与之相反的,晏贺行却是一脸赞许。
他留下来本就是别有目的,待将叶南尘除掉,自己再带着沈惜离开就是了。
所以他对着沈惜点点头,在简单吃了东西后,与沈惜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叶南尘在身后注视着俩人离去的背影,这贱女人对自己与之前大相径庭。
呵!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
叶南尘的脸因生气而涨得通红,眼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手中的碗被他狠狠一摔,仿佛那碗是他所有不满的结合体。
摔完后,他喘着粗气,眼神中仍带着余怒未消的狠戾。
半晌后,还是不甘的跟上了他们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