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家。”

    北风裹挟着寒冷,就如同一个冰刀一样,割过程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山东的气温越来越冷了,他实在太明白自己娘妹妹和许如月的情绪,只要他不开口说要下山去住,绝对不会开一句话的。

    程安站在山洞旁看着远处已经有些泛白的山顶他们的眉头扭成了一个疙瘩。

    只要寒冬一到,山里的野兽就会进入巢穴冬眠,打猎这条路车底是被封的死死的了,可一家老小的生计却依旧还压在程安身上。

    所以说程安现在准备了不少玉米面儿,紫薯,土豆,地瓜,还有早就已经弄好的腊肉,腊肠,但他心中还是有点没底。

    他知道这几年因为自然灾害频发,根本就没有雨,更别说井里面了。

    “如今是一点都不好再打猎了,安子你说这可咋整啊?”

    崔娟身后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

    他有一些愧疚的对程安说道。

    “儿啊,是母亲对不起你,没想到你这么快结婚,我到现在还没有给你攒出一个。看得过去的彩礼是妈妈的错。”

    “娘,都这么多年了,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儿子现在赚大钱了,只要今天的合同谈成了,儿子,我可是彻底要发了。”

    许如月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家能像如今这么嘚瑟还不是因为你会打猎了,可是这冬天马上就到了,也没了打猎这个技能该如何是好啊?”

    “然后要是没了猎物,咱们这日子可咋过?”

    程安伸手摸了摸虎娃冻得通红的脸蛋,目光坚定地说。

    “别怕,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琢磨着,河里的鱼可不会冬眠,咱们从这上头想办法。”

    许如月一拍脑袋说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明白呢?如今要是打不了猎的话,我们可以钓鱼啊,咱们这旁边有这么多河,这么多湖肯定是能行的。”

    程安点点头,他今天也睡得特别早,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第二天一大早,程安就带着工具来到了结冰的河边。

    他先是在那冰上面试验了一下,可以撑得住他这个160斤的人。

    程安在冰面上顺便找到了一个比较平和的地方,他捞起冰镐就一下一下的砸着。

    霎时冰块飞溅,一下一下的砸着就像是之前看的小品。

    大锤80,小锤40一样。

    冰屑飞溅,如同银白的雪花,不一会儿,程安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路过的村民李大爷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安子,你这是在干啥呢?大冷天的,凿这冰窟窿做啥?”

    程安直起腰,喘了口气,笑着说。

    “李大爷,我打算在这河里钓鱼。冬天鱼都扎堆,从这冰窟窿下钩,保不准能有不少收获。”

    李大爷挠了挠头,将信将疑地说。

    “能行吗?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大冬天能在冰窟窿里钓鱼的。”

    “我这么大岁数也就只听说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也不知道你在钓的是人还是鱼。”

    程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试试呗,说不定就成了。”

    “万一我掉到了之前那些民主党派在这里休养生息时扔下的钱,那岂不是更加没了。”

    把冰窟窿找好以后,程安又从兜里面掏出来,许如月今天早上给他蒸的白面馒头。

    如今这白面馒头都已经成了非常紧俏的尖儿货。

    程安看着这白面馒头皱着眉头,先把工具往那儿一撇半匆匆的回家去了。

    许如月正在刷碗,突然看到程安回来,疑惑的问道。

    “安子哥,你怎么回来了?”

    程安十分生气的将碗往桌上一摔。

    “这是啥?”

    许如月看着程安手中的东西说道。

    “哥,你咋回事儿啊?难不成这白面馒头你没见过吗?咋还突然问我这是什么?”

    程安听了他的话气的呲牙咧嘴。

    “你是听不懂还是咋的?咱们家现在条件不是那么困难,但有一些说法我还是要跟你讲的,小要进我家门儿,必须要孝敬长辈,尤其是对我妈好。”

    “如今这白面馒头就算是我妈她老人家在过年的时候只能吃半个,你如今把这些白面全部霍霍了。”

    “如今倒是成为了我的午饭,但我也受之有愧,受不起你赶紧把这些东西全都拿走,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冰面上,这样会被人看笑话。”

    许如月被程安这么一霸吓得赶紧将这白面馒头端到了崔娟面前。崔娟疑惑的看着这白面馒头问道。

    “白面馒头不是送给安子的吗?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许如月听到崔娟的声音,原本崩了很久的情绪又像绝地哗啦哗啦的往下淌。

    崔娟看着许如月这副样子,基本可以断定是自己家那个傻儿子干出来的事儿,他如今也没办法,只好晓彤儿子一边在那边,他一边做好各种服务。

    “你这个逆子你到底跟如月说什么了?”

    许如月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经过跟崔娟讲了一遍。

    崔娟心疼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

    “如月啊,你别往心里去,安子那孩子就是个死脑筋,不懂你的心意。这白面馒头是你一番心意,他竟这么莽撞。”

    说着,崔娟提高了音量,冲着门外喊。

    “安子,你给我进来!”

    程安正在院子里生闷气,听到母亲的召唤,磨磨蹭蹭地走进屋,头也不敢抬。

    “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对如月?”

    崔娟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她一大早起来给你蒸馒头,心里惦记着你,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脾气。”

    程安嗫嚅着。

    “娘,我就是想着咱们家条件不好,白面馒头这么金贵,您都舍不得吃,她一下子全用了……”“糊涂!”崔娟打断他的话,“如月这是疼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伤她的心。”

    许如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噎着说。

    “安子哥,我就是想让你吃顿好的,你去河边凿冰窟窿那么辛苦……我没别的意思。”

    程安看着许如月委屈的样子,心里懊悔极了,他走上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