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禄疼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不过他倒是挺坚强的,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程安给他清洗完伤口后,迅速用绷带将伤口紧紧的扎在了一起,用来防止鲜血继续流出。

    不过经过程安这一番操作,虽然暂时止住了石德禄的血,但是他的情况仍旧非常不乐观。

    受伤的人呼吸变得微弱,意识也逐渐模糊。

    “德禄,你别吓唬哥,你醒醒,醒醒啊!”

    程安意识到,仅仅包扎伤口是不够的,必须进行心肺复苏。

    他立刻解开石德禄的上衣,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石德禄的胸口,同时进行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程安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他的眼神中全是专注。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程安,心中默默祈祷。

    每个人都沟子夹紧生怕出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时间都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每1分钟都过得十分漫长。

    终于,石德禄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程安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尽是疲惫。

    “你们几个赶紧把人抬到宋大夫家里去,让宋大夫好好给他检查一下。”

    程安对周围的人说道。

    几个年轻人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石德禄抬了起来,朝着村子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家中而去。

    程安看着石德禄被抬走的背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身看向其他几个年轻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

    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说话。

    程安看着他们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就你们这点儿怂胆子还敢出来打猎呢。”

    “这我都不是埋汰你们,这点儿理解能力都没有,还敢上来打猎呢。”

    “我是不是之前跟你们说过不要擅自上来,你们从来没有玩过枪,也不懂这山林之中会有什么,说你们这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再不说,我现在就下去告诉大队长,你们偷了枪来这儿偷猎。”

    程安见这几个人还是支支吾吾不说话,气的上去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没一会儿虎子便站了出来,他脸上满是愧疚。

    “安子哥,是我们的错。”

    虎子低着头说道。

    “我们看到你每次打猎都能收获满满,觉得打猎很简单,我们小时候都玩儿弹弓,自认为技术也不差,就想着也上山去打猎。没想到我们太自以为是了,不但没有打到猎物,还不小心误伤了石德禄。”

    程安听了,皱了皱眉头。

    他的心中既生气又无奈。

    “打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需要丰富的经验和技巧,更需要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你们怎么能这么莽撞呢?”

    程安说道。

    “要是今天出了人命,你们怎么向石德禄的家人交代?”

    几个年轻人听了,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安子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虎子连忙说道,其他年轻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错。

    程安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知道错了就好,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程安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磨磨唧唧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从天而降。

    “收拾个东西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你们这脑子不行,回去种点儿核桃,吃点儿核桃吧,补补啊。”

    处理完山上的事情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程安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村子里走去。

    他早就嘱咐王强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东西带回山洞了,而他则是要去程有福那里一趟。

    程安心中有些担忧,也不知道石德路那臭小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程有福家里。

    “有福叔,开门,是我呀!”

    程有福听到门口有动静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看到程安来了,叹了一口气,说道。

    “安子,你可算回来了。”

    程安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问道。

    “有福叔,石德禄的情况怎么样了?”

    程友福摇了摇头。

    “宋大夫说了命是保住了,但是这腿呀怕是要给截了才行。”

    “你说说他们这帮小的,唉。”

    程有福拍了拍大腿,愁的都快没边儿了。

    程安听了也有些唏嘘。

    不过事到如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程安随口问道。

    “有福说这些混小子怎么想起上山这事儿了?”

    程有福站起身来,去屋里掏出来一个名册。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不是之前因为打仗,咱们村子里呀就建立了民兵支队。”

    “后来把鬼子打跑了,把国民党也打到了台湾镇民兵支队也就解散了,不过这支队留下了不少步枪。”

    “猜测那几个小登,一些村民觉得你打猎次次都能成功,是幸运。”

    “他们也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以你来说啥也不差。就想着学着你的样子上山打猎。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经验,简直就是瞎胡闹,今天这事儿,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程安听了,心中一阵感慨。

    他知道大山里的人愚昧,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愚昧成这样。

    程安太明白了,打猎不仅仅是开枪就行的,你还要懂许多的原理。

    自己瞎琢磨,有天赋倒还是行,没天赋只会背道而驰。

    这些年轻人,只看到了打猎的表面,却没有理解其中的真谛。

    “有福叔,虽然我现在年岁还小,但我确实摸清楚一些道理,不如我给村上的人都讲讲。”

    “让他们了解了打猎的危险,还有一些技巧,也会大大的降低今天这事儿的发生概率。”

    程有福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该给他们好好培训培训,那我过些日子就把村子里的那些青壮年力都给叫出来,你都给培训培训。”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你打猎经验丰富,大家也都信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