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十几个藤蔓套子就做好了。
……
第二天清晨。
程安带着妹妹,向大山深处走去。
不管是套野兔还是其他,下套是门学问。
需要确定野物常出现的方位,否则也是白下套。
两兄妹在山中晃荡了一头午。
程丫还小,乖乖地跟程安。
“找到了。”
程安一脸惊喜,他发现地上有一些黑色的颗粒,是些很香的飞禽屎。
“哥,这不是粑粑蛋嘛。”何丫眨着大眼睛。
“哈哈,这是难得的美食。”程安嘿嘿一笑。
“啥?”
“吃粑粑?”
何丫嘟起了小嘴。
这也太恶心了吧。
“你就看哥的本事就好。”
程安嘴角一勾,拿出套子。
选了一些好地方之后,下了套。
还掏出特意留下的野兔骨髓。
十几个套子被他全都下了,等待收套就好了。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闲着。
程安又在附近挖坑,利用松针叶,做了一些水坑套。
不管是野鸡还是野鸡,被套住了基本逃不出来。
一下午匆匆而过。
程安望向擦黑的天边:“好像要下雨,再等一小时,要是没东西上套,咱们得走了。”
“主要是得平平洞口,弄出个排水的地方。”
嘀咕的时候。
一个影子刷地跑过去。
“嘘……”
程安小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也闭嘴,免得惊动野物。
程安一眼看到,是只大尾巴野鸡。
精神抖擞,很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太香了,四周没危险,安全。”
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
“有人!”
程安让这突然出现的话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周围。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已经是他第二回听到这怪话了……
就当他迷茫之时。
咔哒!
野鸡啄了口野鸡骨髓,并没危险。
它大胆起来了,往前跳了两步。
放下心来,往里面凑,打算继续吃。
可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碰到了套子,野鸡顿时被围在坑中。
“终于抓住了!”程安兴奋地跑了出去,赶紧摁住。
手下的毛发传来温热。
这鸡怎么也得两斤,今天能大吃一顿了!
突然。
又有动静,又一个套子被击发。
“听起来像是野兔!”
“你守在这,哥马上就回来。”
程安嘱咐完,低头钻向了树林里。
几分钟后。
他拎着回了一只,足有三斤的大野兔。
今天收获颇丰。
林子里微风瑟瑟。
快下雨了。
“小丫,咱们回去!”
程安又拎起野鸡,双手都拎着野物,招呼小丫快速跑回野洞。
等到洞口。
窸窸窣窣地下起了雨……
程安马不停蹄,立马拿起粗树枝开始刨土。
今早走之前。
他已经做了个简易的排水沟雏形。
最后,把风挡拽了起来,他转身回到了洞中。
三人看向火堆旁的野鸡和野兔。
“这是你们套的?”
崔娟刚收拾完野洞,她根据程安教的办法,和泥做了个排烟管。
“哥,什么时候烤野鸡?”
程丫看得直舔嘴。
“今天咱们换换口,炖个鸡吃。”
程安微笑道。
他找出白天捡的瓦罐,用雨水洗了洗。
收拾好鸡之后,便放进去煮了起来。
见到忙前忙后的儿子。
崔娟既既然心疼又感慨,不禁红了眼眶。
“娘,在这再住些日子,咱们得换个家。”程安提议道。
“能去哪?这也算个容身之处。”
崔娟心疼地用手,给儿子擦去脸上的水渍。
“会有的。”程安微微一笑,没再说了。
重生的事还不好说,后面他自有打算。
一个多小时过后。
野鸡终于炖好了。
“都多吃点!”
程安用直树枝,做出来几双筷子。
给母亲和小妹,分别分了筷子。
“呼,烫!”
何丫把一块肉放到嘴里,直扇嘴。
“哈哈。”
“你这个小馋猫,别太急。”程安被逗笑了。
翠娟心里也放松很多,看着两个孩子幸福地微笑着。
大快朵颐后。
娘仨都在这也窑洞中,也算温馨。
程安用石头,凿了些葛根藤块茎。
弄出汁,放到了瓦罐中。
不着急过滤,先沉淀着。
日后把白粉沥好,晒干,就可以让娘和妹子泡水喝了。
弄好葛根,程安这才休息。
他看着漆黑的洞顶,思虑着今后的行动。
离冬天不远了,到时候可是会下雪的。
得抓紧想办法,要不他们娘仨得冻死。
忽然。
一缕红光照耀洞口。
依稀听到远处传来叫喊声。
“着火了!”
听见远方的喊叫。
程安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瞪大双眼,急忙跑出去。
这事他死都忘不了!
前世,娘和小妹去世以后,还发生了个事,让他难受了一生。
许如月。
这是埋藏在程安心中一生的名字。
今天这场大火,毁了这个女孩。
许如月并不是程家村的,家住三石坝。
是逃荒到了程家村。
许家用她换了8斤小米。
那是个40多的大叔,程瘸子。
程瘸子瘸了一条腿。
年轻时酗酒掏空了身体,把男性功能也给喝坏了。
从而这人,心理也挺扭曲的。
许如月被卖到过来后,便日日遭他打骂。
也让她有了轻生的想法。
所以这天晚上,放火烧了家。
遗憾的是,程瘸子安然无恙。
着火惊动了生产队长,大家全都过来灭火。
许如月也被救了。
可是,她在大火中毁了半边脸。
随后的那通毒打,也几乎把她打死。
遍体鳞伤,在晚上被扔进了山。
程安在山中摘野果,把她救了。
于心不忍,便照料着。
但上辈子,程安自己都活不下去。
加上母亲和小妹相继去世,男女之事他也没什么想法。
实在是家里找不到一点粮食了,就想让许如月回去,不至于饿死。
可许如月却觉得,程安嫌弃她。
所以那天晚上,上吊寻了短见。
想想前生,满是遗憾。
回忆至此,程安狂奔起来。
一刻没停,跑到程瘸子家。
此时生产队还没来帮忙。
火也是才烧着。
只有左邻右舍们全都过来救火。
也挺多人。
程瘸子被拽出来,在门口破口大骂。
“贱人,你想烧死老子?”
“老子的房子可毁了!”
“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
程安跑上去,一脚把人踹翻。
随后撞开房门,冲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