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鹭圣山。

    位处苍鹭帝国中部的银鹭圣山,每年这个时节,都是升仙大典的举办所在之地,如今,更是热闹无比,人来人往。

    在苍鹭帝国内,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势力,几乎都会到场。

    便是名震苍鹭帝国的七大宗门也都……

    “咦?怪了,今年七大宗门怎么还缺席了,只来了五宗?往年七大宗可是从来不会少一个的。”

    “幻羽门和玉衡剑宫,都不曾见到有人来。”

    有人困惑不解,纷纷猜测。

    “关于幻羽门……我这里倒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是发生了一些变故,封山不出了。”一人忽然说道。

    “啊?挑在这个时间点封山,啧啧……到底是何变故,兄台可知?快同我们讲讲!”旁边之人纷纷期望的看着他。

    “那便不得而知了……”

    “可惜,我本还想着加入幻羽门呢。”

    围绕在银鹭圣山附近的修士们一顿议论,热闹非常。

    而他们口中最多提及的两个宗门,玉虚剑宗和青鸾阁,便是苍鹭帝国位列第一和第二的宗门,仅次于苍鹭帝国皇室。

    二宗底蕴雄厚,实力强横,常年霸占苍鹭帝国七宗一二位,也就这几年,灵霄宗隐隐有威胁到青鸾阁的资格,但也仅是威胁罢了。

    而作为实力强大,还是老牌宗门底蕴深厚的二宗,在苍鹭帝国的地位极高,深入人心,不知多少天才、王公之子,想要拜师其中。

    对于苍鹭帝国的人而言,玉虚剑宗和青鸾阁,就是他们心中的修炼圣地。

    银鹭圣山上空流光闪烁,不时有各个势力的长老高层到场,林玄带着陈雄也紧跟着抵达。

    二人的出现,也很快吸引了不少修士们的目光。

    林玄他们不认识,但林玄身侧的陈雄,他们可不陌生,毕竟,王境强者,放眼整个苍鹭帝国也是排的上号的。

    “玉衡剑宫终于来了,还以为他们不来了呢!”

    “今年玉衡剑宫到的有点晚了,往年他们可是最热衷于此,来的最快的。”

    “到的是玉衡剑宫二长老陈雄吧,玉衡剑宫三位王境之一。”

    “他身边那位是谁?”

    “样貌陌生,年纪轻轻,估计是陈长老的弟子吧。”

    陈雄还是有几分知名度的,毕竟他是玉衡剑宫唯三的王境,而作为映月七国之中最弱帝国的苍鹭帝国,王境在这里,那是绝对的强者。

    至于林玄,众人瞧着陌生,也没对他多加关注。

    听着耳边那些冒犯之语,陈雄有些不悦,扭头看向说话的修士,正待开口,却被林玄拦下。

    “没必要。”

    这些,林玄并不在意。

    陈雄苦笑摇头,,林前辈,对于这些虚名还真是半点也不在乎啊。

    就在二人刚刚落入为玉衡剑宫准备的高台上时,一道土黄色的身影,蔫头耷脑走了过来,满脸忐忑讪讪。

    “陈雄道友,还有,林……林前辈。”

    此人身上服饰衣领有一只翱翔的穿云隼,以常青玄藤灵纹缠绕,赫然是灵霄宗的标识。

    他便是这次被灵霄宗派来招收弟子的长老,炎长老,也是王境,在见到留影石中那位青年时,就忙不迭上来打招呼。

    林玄朝他微微点头。

    他虽然不认识这位灵霄宗的长老,但对方这般热情,林玄也不至于不给面子,伸手不打笑脸人。

    至于此前的事情……已经过去,林玄懒得计较,灵霄宗的宗主也已经亲自上门赔罪,也按照自己的要求,送上了赔礼,恩怨了了,一笔勾销。

    此时的银鹭圣山,除了封山的幻羽门没到之外,六大宗门均有派人来此,也几乎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这毕竟只是一次升仙大会,宗主级人物,是不会自降身份前来的,一般宗内的王境长老足以。

    炎长老不敢过多打扰林玄,期期艾艾凑在陈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让周围人都有些意外。

    隔得远,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可炎长老那么气热情的模样,还是被众人收入眼底。

    炎长老修为不算不弱,王境二重,但身份尊贵,毕竟,他可来自仅次于玉虚剑宗以及青鸾阁的灵霄宗,身份地位远在寻常王境二重之上,便是七宗排名靠后的宗门门主或者副宗主,见到炎长老,不说以礼相待,也得气气。

    如今,炎长老居然放下身段,对玉衡剑宫这等七宗末流宗门的长老热脸相迎,属实让人意外。

    若是玉衡剑宫的寒月仙子,还算有情可原,但……

    周围人的议论,惊讶,炎长老都看在眼里,但他懒得理会。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如今的玉衡剑宫,已不再是此前的玉衡剑宫了。

    如今的玉衡剑宫,他惹不起。

    别说是他,便是他们宗主,甚至整个灵霄宗也惹不起!

    那日上门赔罪,宗主回去之后,就严厉警告过他们所有人,今日以后不得得罪玉衡剑宫,如果可以,还要想办法与之交好。

    他这番热情,并非为了就此攀上林玄,只是期盼能够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罢了。

    炎长老和陈雄聊得热火朝天,他小心瞥着林玄的脸色,见对方不反感,心下大定,自知自己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然而,就在炎长老心情甚好的时候,偏偏有煞风景的人出现。

    “我还说这是谁呢,玉衡剑宫难不成是没人了吗?居然只派来了一位王境一重,呵——”

    “玉衡剑宫,当真是越来越落魄了,真是叫人好生看笑话。”

    不合时宜的声音,夹杂着耻笑声,在炎长老身后传来。

    当众人循声望去,看到说话之人是谁时,眼中都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开口之人,正是这次代表青鸾阁来招收弟子的长老,风长老,修为在王境二重。

    风长老与玉衡剑宫之间,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恩怨,但她和寒月仙子之间,却有着不小的过节。

    具体是什么情况,外界之人无从得知,恐怕只有她们两个女修清楚双方有什么恩怨。

    二人每次见面,风长老的脸色都好不起来,活像是吃了火药,每每都是一番嘲讽,奚落,不过寒月仙子是众所周知的冰美人,很少搭理风长老。

    但即便这般,风长老每次见到寒月仙子,眼中的恨意也没少过一丝。

    每一年银鹭圣山升仙大典,来们总是能见到极其经典的风长老嘲讽寒月仙子的画面,而今年,寒月仙子没来,属于玉衡剑宫的陈雄和林玄,自然成为了风长老的不二目标。

    见到风长老,陈雄眼中闪过嫌恶,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我玉衡剑宫派谁来,和你风长老,有何干系?”

    他自然知道寒月副宫主与风长老的恩怨,或者说,在场的人,除了林玄,恐怕就没人不知道,因此,陈雄也格外厌烦这个时不时发癫的疯婆娘。

    风长老瞧不起陈雄,鄙夷翻了个白眼。

    “与我无关?除了没来的幻羽门之外,我六大宗门,哪一个宗门不是至少派出了一名王境二重境的长老?唯有你玉衡剑宫,只派出来你这么个……啧啧,简直拉低我六宗的身份。”

    “怎么?寒月那女人不来,你玉衡剑宫就找不出来第二个王境二重了嘛?陆鸣那老狗呢?死了?”

    她嫌弃看着陈雄,目移视线,口中不断啧啧着,样子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陈雄猛地攥紧拳头,看向满嘴喷粪的风长老,恨不得给她两个嘴巴子。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且不说此地是升仙大典场地,他的实力,也不如这疯女人,陈雄厌恶扭头,只当自己风长老是空气。

    这女的每年都跟疯了一样,一年又一年,也不腻味,嘴巴恶毒恶臭至极。

    陈雄有时候都怀疑,风长老这些年是不是根本没有闭关修炼,全都在练习她那嘴上功夫,争取下一年骂人不重样。

    也是真不知道副宫主是杀了她全家,还是抢了她男人,能让她这么记恨,见面就跟疯狗一样咬上来,真是像脚皮上的癞蛤蟆一样!

    周围的人看着风长老在那里大放厥词,看向陈雄的目光中,都带着些许怜悯。

    这位玉衡剑宫的陈长老……也是有够可怜的。

    没见到寒月仙子的风长老,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陈雄身上。

    “风长老,少说两句吧”炎长老在旁边皱眉劝道。

    他跟风长老之间没有恩怨,也没什么情谊,但灵霄宗和青鸾阁关系还算不错,因此才提醒一句。

    如今的玉衡剑宫非同以往了,灵霄宗惹不起,青鸾阁虽然整体实力比灵霄宗强一些,但也只是一些,面对如今的玉衡剑宫……唯有被碾压的份。

    若是不小心惹怒林前辈,即便她来自青鸾阁,也必死无疑。

    要不是看在两宗关系的份上,炎长老还真不乐意多说这一句。

    他是好心,对方却不见得能接受他的好意。

    “滚!”

    风长老恶狠狠扫了他一眼,言语之间,竟是连点面子都不给炎长老留!

    见此,炎长老脸色直接变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这女人,没救了。

    “哼。”

    炎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该提醒的,他也都提醒了,是人家根本不领情,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到时候,别怪他没提醒过就行。

    “林前辈,我们走,别理会这个疯女人。”陈雄暗中传音给林玄。

    他和炎长老的想法相差无几,不乐意做掉身价和女人互骂的事,和林玄一起,很快落座。

    炎长老稍稍行礼,也赶去了自己灵霄宗的位置。

    六宗到齐,升仙香燃尽,升仙大典正式开始!

    银鹭圣山山顶,以七星拱卫之势,为七宗之位置,间或落下其他一流势力,都随在七宗后方,虽然他们不如七宗那么强大,但也不乏有王境坐镇的势力。

    而这次,银鹭圣山山顶的那块空地,就格外显眼了。

    对幻羽门的缺席,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纷纭,但只有陈雄、炎长老等人,知晓对方为何不来。

    “宗主都死了,幻羽门能有心情来就怪了。”

    幻羽门门主陨落,宗内只剩下两位王境,这等实力,可不足以支撑幻羽门,直接让得原本强于玉衡剑宫一线的幻羽门,跌落至七宗之末。

    而苍鹭帝国,对七宗之位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如今的幻羽门,还是想想怎么保住岌岌可危的的位置再说吧。

    炎长老心中想着,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怕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幻羽门都不会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

    升仙大典流程并不复杂,说是大典,更像是七宗联合起来的收徒仪式,大典开启之后就只有一个环节,便是测试天赋。

    修行,最重要的还是资质。

    其他的……不能说不重要,但终究没有资质重要。

    在银鹭圣山山顶所搭建起的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灵碑。

    这座灵碑,便是用于测试天赋的,其共有十道光柱,测试者能够点亮的光柱,就代表着他们的资质如何。

    而测试灵碑十分珍贵,除了七大宗之首的玉虚剑宗,只有苍鹭圣山有一块,被重重阵法包裹,难以破坏——

    负责主持升仙大典的长老已经上台,每年的长老都不同,但都是从七宗选出来的,每年一次轮换,尽最大可能保证公平公正。

    “升仙大典,正式开始!”

    “测试灵碑已开启,诸位,可准备了!”

    升仙大典开始,银鹭圣山顿时静下来,只剩台上长老,诵念着规则。

    这是例行常事,虽然大家基本听过多次,但也无人打断,安静聆听。

    “如你们所见,灵碑共有十道光柱,伸手触摸灵碑,若是成功点亮便代表有修行天赋,有机会进入宗门夺得一番造化,若是不能点亮灵碑,也是天命如此,不得有怨不得喧闹!”

    “若是点亮灵碑,光柱四道,说明天资优秀,可入我七宗。”

    “五道或六道光柱,可为内门、真传弟子。”

    “七道光柱,历届罕有,我玉虚剑宗的少宗主和青鸾阁圣女,当年便测出了七道光柱。”

    “他二人年纪轻轻但天赋绝伦,如今已都是地玄四重之境,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今年主持测试的长老,就出自玉虚剑宗,提起自家少宗主,语气自然是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