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顾一鸣是吧?
叶娴听完许攸悠的描述,瞬间便猜到了许攸悠的所在地,跟顾时川对视一眼,两人没有犹豫,立刻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张一白也想跟着过去查看许攸悠的情况,却被顾时川拦了下来,让张一白带着人去查游轮上的监控,看许攸悠口中的那个人是否出现。
通往甲板的上方,入口处的锁被人暴力撞开。
叶娴见状,心中更是笃定许攸悠一定在上方,没有耽搁,带着顾时川立刻上了甲板。
甲板上很黑,和游轮四周透出来的灯光,隐约判断周围的物体。
“叶娴姐姐?”
微弱试探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集装箱后传来,许攸悠从集装箱后探出了点头。
煞白的小脸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见到叶娴,许攸悠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从集装箱后站起身,瘸着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叶娴走过来。
叶娴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后,才走上前去,扶住了许攸悠。
离得近了,叶娴才发现,许攸悠的腿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许攸悠满目都是惊恐,眼神四处地打量着周围,声音有些哽咽。
“叶娴姐姐,这是哪里啊,我们快走吧,那个人不在这,我们趁她不在快走。”
叶娴却没有着急离开,带着许攸悠躲到了旁边的杂物堆里。
“先避避风,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叶娴询问的同时,顾时川也顺从地跟着叶娴蹲着躲到了杂物堆里。
狭窄拥挤的空间,顾时川一米八—九的个子不合时宜地窝在这里,脸上是不苟言笑的严肃,格外的不合时宜。
“我不太清楚,我刚进厕所就被打晕了,只模糊看到一个人影,看起来应该是个女人。”
许攸悠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地思考了片刻。
转瞬,便抓住了叶娴的胳膊。
“叶娴姐姐,我好疼,我们快走吧,趁着那人不在。”
许攸悠有些着急,再耽搁下去,等下就不好走了。
许攸悠越急,叶娴反而越不着急起来。
明亮的杏眸直直地盯着许攸悠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所有一般。
顶得许攸悠心底一阵发毛。
难不成,被叶娴发现了端倪?
没等叶娴有所反应,甲板的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攸悠身体显而易见的一僵。
叶娴扶着她,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同时心里也在思索着来人。
难不成许攸悠口中所言,确实是事实?
几人谁也没动,隐蔽在杂物堆里,听着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很快,脚步声越过他们朝前走去。
朦胧的夜色中,看不太真切,但却能确定,眼前的这个身影,是个男人的身形。
甚至,叶娴还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安静的甲板之上,那道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奇怪,这里乌漆嘛黑的,叶娴约我来这里干嘛?”
叶娴目光猛地一凝。
如法炮制。
当初下药的那个人,也是给约翰纸条,让约翰趁着她被下药的时间来找她。
看来,应该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游轮前碰到的顾一鸣。
叶娴看向顾时川,顾时川正在盯着顾一鸣的背影。
感受到叶娴的视线,回过头来跟叶娴对视,显然,他们两个都认出来了眼前这个身影正是顾一鸣。
只不过,约他来这的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许攸悠在听到顾一鸣上来时的声音,便绝望地闭上了眼。
手捂着腿上的伤口,沉默地坐在冰凉的甲板上。
黏腻的血水蹭在她的掌心,跟她的心情一样糟糕。
算了,爱咋样咋样吧,她已经尽力了,只要别暴露她,怎么样都可以。
过了两分钟,顾一鸣依旧在甲板上站得笔直。
五分钟后,才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逐渐走进。
顾一鸣脸上一喜,上前迎了两步,离叶娴他们的藏身地更近了几分。
借着月光,叶娴透过杂物缝隙,看到了顾一鸣脸上的笑意。
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
“你们是谁?”
以叶娴的视角,看不到顾一鸣的对面,但听脚步声,应该是有好几个人。
“你,顾一鸣?”
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粗犷。
顾一鸣一愣,倒没有蠢到如此地步,当即否认道:
“什么顾一鸣?喝多了,看到甲板门没关,好奇溜上来看看吹吹风,你们有事是吧?我这就走。”
顾一鸣就算再瞎,也看出来了对面那几人来者不善,此时他一个人在这,不占优势。
说着,顾一鸣脚下生滑,就准备绕过他们开溜,打算到时候守在甲板下面,遇到上来的叶娴拦住她跟她说明情况。
“嘭!”
一声肉搏撞击声响起。
叶娴便看到原本准备溜走的顾一鸣,被狠狠一拳打倒在地上,在地上滑出去半米。
顾一鸣暗骂一声,立刻从地上踉跄的站起身。
叶娴的一旁,许攸悠像是被这个动静吓到了,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趴在她的身上直抖。
外面,顾一鸣被几个人逼得连连后退。
叶娴也终于看清了那几人的面容。
几人皆带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凭借着身形和眼睛,叶娴敢确信,她并不认识这伙人,更何况与他们结仇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外面的顾一鸣问出了叶娴的心声。
对面为首男人冷冷一笑。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只需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叶娴可是花了大价钱来买你的命。”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选择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给你打一顿丢下去?”
此时游轮早就不知道开了多久,远远地离开了小岛。
漆黑的夜晚掉到海里没人发现的话,基本上九死一生。
顾一鸣似乎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一下,哑着声音问道:
“叶娴?”
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穿。
顾一鸣也描述不上来自己的情绪,只感觉心口一阵阵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