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换肾成功
顾时砚低垂眉眼,像是试探又像是关心:“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你若是有想捐赠器官的想法,我还是劝你忍一忍,你可是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
“啊……就是有些好奇。”沈舒梨抿了抿嘴唇,柔声解释道:“觉得那个女孩有些可怜,不是说刚做完人.流手术吗,孩子应该是那个主治医生的吧?为了让自己的妻子捐肾,居然连孩子都能不要,好狠的心。”
她仿佛在痛斥一件并非自己经历过的令人生厌的事情。
真说起来,好像也真的不在意了,这具身体的蓬勃生机,让她对过往的那些事情暂且放下了。
“各家事情,不知全情,不予评论,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确实是个可怜人。”
顾时砚像是告诫又像是安抚:“以后你若是谈了恋爱结了婚,也莫要忘了,爱人先爱己,爱错了人也不必纠缠,人生漫长,自己才是首要的。”
沈舒梨听闻这话,眼神恍惚一瞬。
想想曾经与周伯卿之间的过往。
爱错了人吗?倒也不至于。
周伯卿虽然有个白月光,也就是沈漫滢。
但至少在最初时,通过沈舒梨的努力。
周伯卿的攻略进度,增长的也是很快的。
他的那份爱意,虽不如对待沈漫滢那般明显,但也不至于这般狠心。
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大多也都是因为他发现了沈舒梨当时的身份。
攻略者。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是被攻略的人。
那个人对自己所有的好,所有的爱,都是为了做任务。
他不死不伤,可以无限复活。
换位思考,好像周伯卿所做的一切也都能理解了。
可这并非是周伯卿伤害沈书黎的理由啊!
沈舒梨低垂眼眸,没再接话。
顾时砚推她回了病房:“你刚清醒,身体还虚着,我会叫人给你安排合适的营养餐,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医院里做康复训练。”
顾时砚顺手把她抱到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
毫无旖.旎之色,正在胡思乱想的沈舒梨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有多么暧昧。
沈舒梨只顾着点头:“好。”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晚点再来看你。”
顾时砚将人送来的食物放在她面前:“如果自己不行,就按铃,会有人来帮你,接下来也许还会有医生来参观询问你,不要害怕,若是觉得烦了,赶走就是。”
沈舒梨愣神片刻,想着顾时砚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温润儒雅,他的温柔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暧昧。
做事也十分体贴,确实与周伯卿截然相反。
沈舒梨道谢,看着顾时砚离开,才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再想起周伯卿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接下来几日,医院中到处传播着周伯卿亲自操刀结果妻子死在手术床上的事情。
沈舒梨做康复训练时,还得知摘下来的肾脏可以用。
甚至沈书黎死的第二天,周伯卿就调整了状态,给沈漫滢做了手术。
“这周主任真是厉害!前脚妻子刚死,后脚就给妻子妹妹做手术,而且还异常成功,要我说,这俩人之间没什么事,我都不信!”
“是啊,我听说,周主任的妻子是先做了人.流手术才捐的肾,你说说这人的心多黑,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把肾摘出来给别人!”
“我要是周主任的妻子,我不知道得多无助!真是可怜呢!”
……
听着他们八卦,沈舒梨在一旁一边做康复训练,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手术成功了吗?”
“什么手术?”其中一个病友回头看向沈舒梨:“哦,你是说周主任妻子的妹妹的换肾手术吧?”
沈舒梨点点头:“对,我刚才一直听你们闲聊,但听的不是很全面,有点好奇。”
“成功了,特别成功!”那人一脸无语:“还是周主任亲自操刀的呢,现在人已经在恢复期了!”
原来那颗肾脏,真的很鲜活,真的可以用。
沈舒梨得知这个答案,心情毫无波澜。
那天,周伯卿在所有人面前发疯。
所有人都以为,沈书黎,在周伯卿的心里举足轻重。
他得知沈书黎的死,会发疯,会颓废,也是会真的难过。
谁知道,没过几个小时,就去给沈漫滢做了手术,而且还异常成功。
周伯卿确实是有能力在身上的,所以手术成功是很正常的。
可当时他要承受丧妻之痛,其实说白了,沈书黎在他心里,根本比不得沈漫滢。
本以为不会再痛的心,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悲哀。
为以前那个做了很多努力的沈书黎感到悲哀。
她没能好好爱自己。
“不过有件好事,你们想不想听?”
就在沈舒梨胡思乱想之际,刚刚那位病友又突然神秘兮兮的把大家聚到了一块。
大家都满脸期待:“什么事儿啊?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听说那周主任被停职了!”那病友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虽然不知道谁举报的,但这次的事闹得不小,整个医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看被停职也是活该!这样没心肝的人,凭什么还当行医救世的医生啊?”
“说的对!自己的媳妇儿都不当回事儿呢,真心实意对待其他上了手术台的人啊?”
“我看被停职都算不得什么,应该被开除才对!”
“就是,像他这样的人,以后要是给我做手术,我都害怕!”
……
大家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但沈舒梨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
能让周伯卿一举被停职,恐怕此事跟顾时砚有点关系。
顾时砚在医院里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他举报的,那周伯卿被停职也很正常。
不过,医院是惜财的地方。
即便周伯卿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顾时砚还是给了他机会,只是让他停职而没有将他开除。
又做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康复训练,今天便结束了,打算回去时,才发现顾时砚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此时的沈舒梨,已经可以架着拐杖走了,顾时砚上前扶住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关心周伯卿和他妻子的事情?”
看来顾时砚站在那儿得有一会儿了,听到了自己和其他病友们的议论。
“也不是非常关注,就是大家每天都说,搞得我有点好奇罢了!”
沈舒梨尴尬的搪塞:“而且当天事发之时,我也在现场,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