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觉得是就是吧。”沈书黎满脸疲惫,不想和周伯卿争辩。

    根本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周伯卿不爱她,更别提什么共情能力!

    周伯卿额角青筋直跳,怒道:“沈书黎,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要你赶紧离开我的房间啊!我不舒服,我疼,我难受,你不理解可以,但别火上浇油了行吗!滚啊!”

    沈书黎怒吼,声音沙哑,无比凄惨。

    周伯卿被驳了面子,扭头摔门离开,

    沈书黎侧躺在床上,汗水和眼泪砸入枕头。

    楼下餐厅其乐融融,四人言笑晏晏,仿佛周伯卿是沈漫滢的丈夫。

    沈书黎疼得面色恍惚,迷糊中竟听到楼下谈话。

    “等书黎给漫滢换了肾,漫滢身体好了,咱们一家人就去旅行,散散心!”

    “一家人”这三个字,绝对不包括她沈书黎。

    明知道他们没把自己当一家人,沈书黎的心脏还是密密麻麻的疼。

    “我看行!到时候漫滢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周伯卿,她的丈夫,也是温柔地说:“漫滢,别太紧张,只是个小手术,我会做好检查,不会让你有事。”

    “好。”沈漫滢语气带笑。

    气氛正融洽,沈漫滢突然左手摸向右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沈漫滢的笑容僵住,慌乱起来:“奇怪……”

    她忍不住四处寻找。

    “哪儿去了……”

    沈家父母和周伯卿面露不解,十分心疼她慌张的模样。

    “漫滢,怎么了?在找什么?”沈母抓住沈漫滢的胳膊,一脸心疼,“别着急,你身子不好,找什么说出来,我们帮你。”

    “我的镯子丢了!是养父母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的,虽然不值钱,但我一直戴着,怎么会不见了?”

    “它很有纪念意义,妈妈,镯子不见了……”

    沈漫滢慌得几乎要哭出来。

    沈家父母立马站了起来:“别慌,我们帮你找。”

    周伯卿也赶紧安抚:“你先想想什么时候不见的,别急!”

    “我不清楚,好像……今天也就去了姐姐屋里。”沈漫滢面上迟疑,心中泛喜,轻声道。

    “那我去看看。”周伯卿立马转身朝着楼上走。

    沈书黎刚有点儿睡意,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不想动,门外却更急切。

    沈书黎忍着疼打开门,还没说话,沈母匆匆进来,推开她,开始翻找。

    “这是要做什么?”

    屋里很快乱了起来,他们只埋头翻找却不说话,沈书黎眉头紧蹙。

    “你妹妹丢了个重要的镯子,你别干站着,帮着一起找!”沈父皱眉,催促着。

    沈书黎觉得可笑极了,她站着没动,浑身疼的想吐。

    沈父见她不动,更是不满:“你耳聋了吗?怎么就不见得你妹妹高兴?那镯子那么重要……”

    “跟我有什么关系?看不到我很不舒服?”沈书黎冷清回应。

    周伯卿和沈漫滢此时也到了这里,四人竟全都无视了沈书黎。

    沈母突然惊喜道:“漫滢,看看是不是你的镯子?”

    她从沈书黎枕头下拿出来一个镯子,献宝似的递给沈漫滢。

    沈漫滢接过镯子,仔细看了眼,随后将镯子紧贴胸口:“是这个……还好找到了。”

    沈母瞬间心疼起来:“你这孩子,太重感情了……”

    “养父母对我很好,这镯子虽不值钱,但对我意义重大,不能丢!”

    沈漫滢吸了吸鼻子:“可它怎么会在姐姐房间?”

    几人目光转向沈书黎,皆是恶意。

    沈书黎一眼看穿她的把戏,气笑,苍白着脸问:“现在你是怀疑我偷了你的镯子?”

    沈漫滢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眼泪落下:“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这镯子除了我洗澡的时候才会摘下来,我只是……只是奇怪这镯子怎么会在你这儿而已!”

    沈母开口便是责问:“沈书黎,你为什么要偷妹妹的镯子?”

    沈书黎压着火:“不是我。”

    沈漫滢哭得更厉害。

    沈父跟着怒骂:“证据确凿!我看你就是不想捐肾故意叫你妹妹伤心!”

    “没偷,镯子会飞到你房间?”就连周伯卿也指责沈书黎。

    沈书黎指甲掐入掌心,怒道:“我说了不是我!听不懂人话吗?”

    沈母气愤:“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吓到漫滢了!不是你就不是你,说话那么难听,你不该道歉吗!”

    “我没偷,凭什么道歉?”沈书黎挺直了背脊,纵使苍白着脸,也依然不低头。

    “你妹妹还病着!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她?”沈母抱着沈漫滢,恨不得吃了沈书黎的样子。

    沈书黎彻底被气笑,沈漫滢还能哭,她刚流产,没吃东西,没休息,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不比沈漫滢凄惨?

    “赶紧给你妹妹道歉!”沈父严厉道,推搡了一把沈书黎:“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伯卿也煽风点火:“书黎,大家不计较你拿镯子的事,道个歉而已,这么难吗?”

    这个家,早已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沈书黎一踉跄,目光扫视一周。

    看他们眼中恶意,沈书黎消瘦身体挺得笔直。

    “不是我的错,我不会道歉,除非我死。”

    几人竟是被她惊到。

    直到沈书黎离开了这里,他们才回神。

    但没有一个人去追沈书黎。

    沈书黎走了没几步便跌坐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喘了几口气,她将垂落在眼前的散乱头发撩起。

    摸到耳朵上的耳坠,一股反胃骤然涌上。

    沈书黎干呕几声,颤抖着手将身上所有首饰摘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不凑巧的是,身上余下的首饰都是周伯卿买的。

    她感觉好恶心,当即全丢掉了这些身外之物。

    沈书黎靠着垃圾桶缓了很久。

    面前有车经过,灯光略过她身上。

    短暂停了一会儿,又匆匆离开。

    沈书黎睁开酸胀的眼睛,隐约瞧见那是周伯卿的车子。

    忍不住冷笑一声。

    像是回光返照,她身上的疼痛消失一瞬。

    沈书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扶着垃圾桶站起来,寻了一家酒店。

    强撑着开了间VIP套房,上了楼。

    若不是沈漫滢闹事,她早就睡着了,现在在这柔.软的大床上躺下来,浑身剧痛再次涌上来。

    沈书黎将屋内温度开得高了些,翻来覆去许久才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