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

    南浅走过去,牵起了顾霆枭的手。

    男人正在昏迷,两次心跳骤停,但是硬生生的被救回来了。

    “霆枭脱离了危险,但是还在昏迷。”

    “你不用着急了,他活了!”

    陆墨北小声的跟南浅说着。

    南浅点了点头,她坐在顾霆枭身边坐了很久,大家都没有打扰她。

    一直到第三天凌晨四点,南浅从顾霆枭的床边缓缓坐了起来。

    这一夜,她又是趴在了他的床边睡着的。

    “四爷,你先休息着。”

    “爷爷今天要火化、安葬了。”

    “我要去陪爷爷了,我答应他的。”

    “等一切都做完了,我就回来陪你。”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醒过来好吗?”

    南浅一边拿着毛巾给顾霆枭擦身体,一边轻声地说道。

    袁乾铭和晁安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有南浅的身影,只有顾暖正坐在顾霆枭的床边。

    “小暖小姐,太太去哪了?”

    袁乾铭看着顾暖疑惑地问道。

    “今天是南爷爷火化的日子,她去火化场了。”

    顾暖轻声解释道,她的眼眶红红的,刚哭完。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叔心疼,她看着憔悴的南浅心疼。

    南浅一件衣服从没连着穿过两天,但是她刚才看到南浅身上还穿着三天前的衣服。

    南浅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能自己熬过去。

    一声急刹车,南浅的车停在了火化场的灵堂门口。

    “小浅来了。”

    顾家除了躺在床上昏迷的顾霆枭,所有人都到了。

    连顾暖都将照看顾霆枭的任务交给了袁乾铭和晁安,自己开车赶了过来。

    陆墨北身边站着陆家的家长们。

    裴言洲身边站着裴家的家长们。

    宋翊身边站着宋家的家长们。

    安歆身边站着安家父母和厉枫。

    陆琛身边站着陆家的家长们。

    大家都来了,站在了一侧静静地看着南浅。

    门口已经被无数的花圈包围住了,前来送别南老爷子的人不计其数。

    都是京市乃至全华国的权贵们,纷纷到场来送南老爷子最后一程。

    “南大小姐来了。”

    “她这是......??”

    “南大小姐好没有规矩啊!”

    “你少说话吧,人家再没有规矩也是南家大小姐,你跑人家爷爷灵堂里说人家没规矩。”

    “南老爷子生前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了,她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先看看吧,少说话是对的。”

    南浅身穿粉色公主裙,化着淡淡的妆,脚踩镶满钻石的高跟鞋,一步步地朝着灵堂走了进来。

    当南家人看到这样装扮的南浅时,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安歆看到南浅时,瞬间明白了南浅的意思,直接哭倒在了厉枫的身上:

    “阿枫!小浅她心里苦啊!!”

    “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但是她最难受!”

    安歆看到这身衣服,她什么都懂。

    “小浅......”

    施叶擦了擦眼泪,拿着一朵黑花绑在了南浅的胸前。

    南浅先围着南老爷子的遗体转了一圈,随后走到了棺材前,直接跪了下去。

    “爷爷,小浅来了!”

    “小浅开着成人礼那天您送的车,身穿您送的裙子和鞋子来送您最后一程。”

    “您生前就希望小浅漂漂亮亮的,那小浅就漂漂亮亮的送您走。”

    南浅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恰好灵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南浅会穿成这个样子。

    南浅跪下后,就一直跪着,挺直身体、一言不发的跪着。

    当权贵们纷纷悼念完了后,门口又来了上百人。

    带头的是逄虎和高泽,两个人身穿黑色西装走进来,恭敬地朝着南老爷子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三躬,随后站在了南浅的身后,一起跪了下去。

    门口上百人也没有任何犹豫,三鞠躬后一起跪了下去。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了三个男人,同样的黑色西装,同样的流程,最后也跪在了南浅的身后。

    有的人认出了后进来的三个人,眼里带着震惊。

    “他们是谁?”

    “M国最大的地下组织NQ的三位当家人!”

    “M国???”

    “那他们为什么会来?”

    “这是二当家、三当家和四当家,他们跪在南大小姐的身后,这还不明白吗?”

    “逄虎和高泽也是深浅俱乐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这说明......”

    “没错!原来人家南大小姐不是无所事事,人家玩的比谁都大。”

    “她这是直接公开了自己的隐藏身份,她想干什么?”

    “别管她想干什么,她敢公开这就说明了一切都在她控制范围之内,想借着这件事跟南家人搭上关系的,不如直接跟南大小姐熟悉一下。”

    “南大小姐现在是南氏集团的总裁,她嫁给了顾四爷,自己也有自己的势力。”

    “跟她搭上关系,的确是个好事。”

    站在远处的人小声的交谈着。

    其实在场的人很多在南老爷子生前都没见过老爷子的,不是他们不想见,是根本没机会。

    南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传的很快,他们都知道南家是必须要大办的,所以得知南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时他们就从华国各地飞到了京市,住在京市等着这场送别仪式。

    为的就是能跟南家人说上几句话,哪怕说不上话,混个眼熟也可以。

    这都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在灵堂里的站位也会按照规矩站。

    真正跟南家关系好的、南老爷子的旧友会站在靠前的位置。

    来混眼熟的都站在了角落里和灵堂外面。

    南浅在南老爷子的遗体前一直跪到了南老爷子被抬走送进了火化炉。

    整个火化期间,南浅也一直跪在原地一动都没动。

    等南老爷子的遗体换成了牌位时,南浅跟着牌位去了墓地,等南老爷子的骨灰盒下葬后,南浅让逄虎他们都可以回去了。

    而她,再次跪在了南老爷子的墓碑前。

    她的眼神落在南老爷子的遗像上,依旧是一滴泪没流,一句话也没说。

    她足足跪了三天两夜,京市的天气又闷又燥,她除了喝着南老爷子墓碑前的酒和水,她什么都没吃。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小蝴蝶飞了过来,围着南浅飞了很多圈后,落在了南浅胸口处的黑花上。

    南浅低头看见了小蝴蝶,淡淡的笑了起来。

    “老爷子,你还真说话算话。”

    “变成了蝴蝶。”

    “那你说好的风和雨在哪里?”

    “小浅好热啊。”

    南浅笑着说道。

    南浅说完没一会儿,天上闷雷滚滚,随即刮起了风下起了雨。

    在停车场坐了三天的逄虎他们,担心的看着跪在墓碑前的南浅。

    高泽准备去把南浅扛回来,但是赶来的施叶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