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萍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不可能,你胡说,小烟不可能给的是毒药,是迷药,顾秋茗,你别在这里冤枉小烟。”

    “小烟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会伤害人,再说了,那可是她爸。”

    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夏萍还是这副模样,看不清事实,顾父都已经住进医院了。

    顾秋茗冷冷地盯着她,“你别忘了,顾夏烟和我爸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么说吧!只要我爸在有些时候,没有帮到她,她就可以随时要了我爸的命。”

    “她是你女儿,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知道我当初准备离开时,顾夏烟说了什么吗?她说我爸快死了,可能已经死了,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说出这种话。”

    夏萍根本无法相信,顾夏烟会给顾父下毒,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毒药是她亲自下在顾父的碗里。

    是她亲眼看着……顾父一口口吃下去的。

    她实在是受不住了,崩溃大哭,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眼角滑落。

    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顾秋茗双眼微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夏萍。

    愚蠢至极,无条件地信任顾夏烟,也不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

    但凡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在结婚状态下,还想着勾搭自己的妹夫,恶心死了。

    “我告诉你,如果我爸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个杀人犯,是要被送去公安局的。”顾秋茗微微掀唇,清脆的嗓音带着森冷之意,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杀人犯三个字,吓得夏萍脸色又苍白了好几个度。

    对啊!顾夏烟给了她毒药,让她下给了顾父,尽管她是处于不知情的状况,不会重判,可是顾夏烟呢?

    她在给毒药之前,就已经对顾父动了杀心。

    她呆楞在原地,思索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顾夏烟会对顾父动心,顾父明明对她特别好。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顾夏烟被沈家赶出来,遭受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顾夏烟该不会是因为顾父没有留下她,所以才记恨上了顾父?

    问题是她变成那副模样,都是她自己和吴大勇发生了关系,并没有人逼迫他。

    回想起之前顾夏烟做的事,她彻底悔悟了,顾夏烟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但凡她好好和沈复京在一起,没有其他的歪点子,和顾秋茗攀比,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她想明白得早一点,阻止顾夏烟,不让她做接下来的事情,或许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能做的就是让顾夏烟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她考虑了很长时间,将顾夏烟在出租屋住着的地址,说了出来。

    顾秋茗本来还以为,自己需要再说一些事,才能逼问出来,没想到夏萍的状态和她在来之前,想得完全不同。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她在想,夏萍是不是对顾父有感情,又或者她是担心自己变成了杀人犯?

    那双含着泪的眸子里,满是自责和悔恨。

    难道说夏萍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顾秋茗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夏萍担心顾父出事,抬起眼帘,看向顾秋茗,哽咽地问道:“你爸……他怎么样了?现在有没有好点?”

    顾秋茗想问的话,都已经问出来了,现在也没必要再继续吓唬夏萍,她缓缓开口:“已经做过手术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只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咯。”

    得知顾父没事了,夏萍长舒一口气,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天之内,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所以夏萍缓和了很长时间,低声呢喃着,“没事就好。”

    顾秋茗以为她是想去医院看顾父,特意补充了一句,“我爸现在是没事了,但他不想再看到你。”

    顷刻间,夏萍仿佛感觉到,头顶上有雷打到了自己身上。

    整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尽管她刚才就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是承受不住。

    她双手攥紧成拳,要是她在顾夏烟给药的时候,稍微小心一点,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

    “我知道他并不想见我,尽管在一开始,我不知道里面的是毒药,但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如果不下药,不听小烟的,就不会这样,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满是悲伤和自责的气息。

    顾秋茗并不可怜夏萍,如果不是她自己相信顾夏烟,做了这些蠢事,怎么可能会变成这副模样。

    再说了,受到伤害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齐斯越和顾父,没有其他人。

    她转身就离开了顾家,打算去找顾夏烟。

    夏萍一个人哭了很久,眼睛哭肿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知道自己这次错得离谱,顾父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从地上起来,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她就是用这只手给顾父下药。

    那可是复杂啊!要命的!

    她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夏烟会那么做,明明顾父对她特别好,究竟是为什么。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牙齿将嘴唇咬破,鲜血缓慢滑落,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顾家了。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收拾着房间,将所有的碗筷全部都洗干净,放在了柜子里,将地面、桌子……所有的家具都打扫干净。

    走到房间,拿了笔和纸,她缓缓地写下了,道歉信和答应离婚的事。

    她的眼底满是自责和不舍,她已经和顾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要说她对顾父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转身离开时,一走三回头,最终在离开顾家后,再也没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心在滴血,撕心裂肺的疼,让她连带着呼吸都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