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刚结婚,不急着要孩子,先立业后成家。”齐母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

    顾秋茗脸颊微红,抿了抿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齐母很快将话题扯过去。

    顾秋茗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妈,剩下的我来收拾吧,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

    齐母扶了扶腰:“也好,年纪大了就是腰不好,劳累不了太久,辛苦你了小茗。”

    顾秋茗摇了摇头。

    等齐母走后,她拿起抹布擦拭着灶台上的污渍。

    擦拭没一会,旁边多了一道身影。

    齐斯越手中拿着抹布,和她一同擦拭着灶台上的脏处。

    “刚才我妈在厨房,我不好来帮你,没有累着吧。”齐斯越说道。

    他心疼地捧起顾秋茗的手。

    “手都红了。”

    顾秋茗笑着把手抽出来:“热水烫的了,笨。”

    “那我也心疼,我来帮你。”

    见齐斯越非要帮忙,顾秋茗将抹布扔在灶台上,靠在一旁,看他忙碌。

    “妈有和你说什么吗?”

    齐斯越本来只是无聊,随意问上一嘴。

    却没想到这一问,使得顾秋茗脸颊爆红,说话结结巴巴。

    “没…没什么。”

    齐斯越忙于家务,没有看见顾秋茗的表情,否则肯定要追问。

    “我想摆摊,你知道哪里比较合适吗?”

    顾秋茗轻咳一声,将话题扯开。

    齐斯越清洗抹布,歪头想着:“离得远了我也不放心,干脆在纺织厂门口摆摊得了。”

    “那不是抢你们家食堂的生意嘛。”顾秋茗道。

    齐斯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什么抢生意,纺织厂又不止我们齐家一家做东,那食堂就是副厂长亲戚掌厨,味道一般,顶多价格实惠,厂里面的饭菜价格有硬性要求,也高不到哪里去。

    下工时,倒是在厂外瞧见不少摆摊的,我没怎么去过就是,媳妇,你摆摊卖什么啊。”

    顾秋茗微微扬了扬嘴角:“当然是大补的玩意。”

    因为要着手准备摆摊的东西,一早,顾秋茗和齐斯越一起起床。

    顾秋茗对百货大楼没什么好感,跑去供销社,买了些猪肺,雪梨和百合。

    花费不少肉票,食品票。

    引得一众人注意,其中不乏有纺织厂内的工人,还有顾夏烟。

    顾夏烟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婆子八卦道:“那人是谁啊?那么大手笔。”

    “她你还不知道?你该不会家属院来的吧。”

    “我确实是家属院那边的人。”

    “我说嘞,纺织厂里的工人就没有不认识她的,齐厂长家的儿媳妇,人厂长家的儿媳妇还能没钱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顾夏烟抿紧嘴唇,眼珠子转动。

    她记得,上辈子齐家内部出了内奸,账单作假,齐家彻底倒台,救都没办法救过来。

    “就算是厂长也不可能整天吃肉吧,还有,你看她一下子买多少肉,放那还不是放坏,这不是存心浪费粮食嘛。”

    她声音不低,有人围了过来。

    “不能吧?厂长还不能天天吃肉吗?”

    “我有个老朋友在钢铁厂工作,也没见他们厂长整天吃肉,哪像咱们齐厂长,肚子吃得滚圆,生活过得美得很。”

    顾夏烟见目的达到,决定再加一把火。

    “婶子,我还听说你们纺织厂涨工资啊。”

    家属院里的那些婆婆婶子平日里没事干,最喜欢八卦,只要深入其中,就没有她打听不到的信息。

    纺织厂涨工资也是从她们嘴中听到的。

    “呦呵,你们家属院的还操心起我们工人的工资来了。”

    “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你说你们那厂长给你们涨工资,这里面多大的利润啊,总不能赔本给你们涨吧。”顾夏烟佯装无意地和婶子开玩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婶子有些笑不出来,舔了舔唇瓣。

    “呵呵,涨工资还不好啊,人家大老板赚多少钱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讨论纺织厂涨工资的事情,顾夏烟扯了扯围巾,遮挡住面庞,退了出去。

    等婶子还想找她再说,却早已瞧不见人影。

    外面温度低,顾秋茗将买来的食材放进院中的地窖。

    她清洗了手上的污渍,穿戴整齐后,去王家找露露和王小花。

    今个也真是赶巧,顾夏烟使坏时,王春花正在供销社扯棉布,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扯完棉布回来后,立马和王小花说道。

    “齐家水太深,你少和他们家那儿媳妇相处,指不定什么时候被牵连进去都不知道。”

    王春花的语气恨铁不成钢。

    “二姐,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看待?我不是小孩,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小茗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不要再讲她的坏话了。”王小花不满的撅起嘴巴。

    王春花生气的冷哼道:“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你傻,我才不会和你说这些。”

    “二姐,我一点都不傻,反倒是你,一直拿着偏见看人。”王小花反驳道。

    “我拿偏见看人?我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你被骗了才知道我的用心就晚了!”王春花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王小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二姐,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小茗的坏话,别怪我和你不好。”

    上次吵架后,王春花在她心中的地位大幅度降低,远不如顾秋茗值得信任。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要和你亲姐姐断了关系,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看你就是和她学坏了!”

    王春花气得眼神发红。

    没想过小时候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女孩,长大后竟然叛逆到为了一个外人和她断绝关系。

    “我没有说要和你断关系,我只是说不和你好。你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真的合适吗,二姐。何况小茗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王小花还想和王春花理论。

    然而此时此刻,王春花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她红着眼瞪了王小花一眼,将手中的棉布丢在床上。

    “扯来给你做棉衣的。”

    撂下这一句话,王春花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