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过让你们有事找警察,可你们一天找三次,不觉得太频繁了吗?”江一亮无语地望向齐斯越和顾秋茗的方向。

    这下,就连齐斯越也不好意思起来。

    然而,经理老婆并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她用力地捶打着地面,在公安局内嚎叫起来。

    “警察叔叔,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很像叔叔吗?”江一亮沉着脸。

    在经理老婆的描述中,他们全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意图谋害他们的孩子,甚至和医生串通,就为要她孩子的命。

    当然,江一亮也不会只听经理老婆的一面之词。

    她所言极为夸张,听着水分颇多。

    不真。

    他的视线在几人中间流转,落在同为人民服务的医生身上。

    医生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出来得匆忙,只来得及披上外套,甚至,他面庞上的白色口罩都没有摘下。

    更不要提他满目之间尽是疲惫之色。

    江一亮瞧着他,颇有种同类惺惺相惜之情。

    “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极为观,没有添油加醋,完全从他身为旁观者,以及当事人的角度,讲述了经理和经理老婆的恶行。

    “你不要信他们说的,他们在骗你,就是那医生伙同这一伙人害我孩子的命,你看,我老公都被他们打成这样,你们难道还要偏袒他们吗?”经理老婆不甘地说道。

    “这位女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警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追寻真相。”江一亮神情严肃。

    他已经见识过经理的无赖,却没有想到经理老婆比着经理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都已经告诉你真相,你为什么还要问他们?他们存心想要害我孩子,怎么可能承认?”经理老婆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去,或许还真信了她讲的话。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警方自会调查,怎么可能只信你一人所言?”江一亮耐心向经理老婆解释。

    他的本意是想稳住经理老婆,让她不要对他们警方办事指手画脚。

    却没想到,反而叫经理老婆更加激动。

    “我知道了,我刚才看见你和他们说话,原来你们认识,你们都是一伙的!

    佛祖啊,求你降雷劈死这几个恶人吧,我家孩子多么无辜,要被他们算计,还有我老公,人还躺在那里,警察却不办事,都不帮老百姓申冤啊!”

    “等着,封建迷信是吧,把你关进去几天就老实了。”

    只听哗啦一声,江一亮掏出闪亮亮的银手铐。

    不得不说,那玩意确实好用,刚一亮出,经理老婆都不叫了。

    简直是华佗在世。

    经理老婆瞪大眼睛,那双只发红不流泪的眼睛,此刻眨巴不停,满面写着心虚二字。

    “呦呵,怎么不求你佛祖把你救出来。”牛兰花自然不会错过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要不是在公安局她不敢放肆,早在刚才,她就怼得经理老婆再叫不出声。

    比那公鸡打鸣还要烦人。

    经理老婆缩缩脖子,语调降了不少:“我只是说说又没有干什么,你不可以抓我。”

    她没了刚才的底气,声音弱弱的。

    “跑来公安局宣传封建迷信,扰乱社会秩序,这叫没有干什么?”江一亮眉头下压时很有气势,吓得经理老婆愣是一个字不敢再说。

    只见经理老婆紧张的抓住经理的衣服,总算化身为哑炮。

    “行了,可以继续录口供了。”

    几人分开审讯,录各自的口供,通过对比,江一亮差不多知晓谁对谁错。

    这其中除了医生,齐斯越以及顾秋茗,他们三人的口供还算观,剩下几人的全是个人恩怨,满本的骂言简直是不堪入目。

    虽说参考性不大,但也有一定参考性。

    总结下来,经理老婆和经理一样,都是自视清高,胡搅蛮缠,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们最有理。

    “你老公已经闹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再有第三次,我就以你们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将你们关进牢中。”江一亮严肃的警告道。

    他也不想多管这些杂碎琐事。

    希望经理和经理老婆能长长脑子,经常来公安是什么好事吗?

    经理老婆看起来还是不服。

    她扯着经理的衣服,想要让她老公说话,可她老公正在担架上躺着,一动不动,宛若尸体般。

    经理并非是昏迷直到现在,他早就醒了,他装晕是在逃避罪责。

    干的时候没想太多,干之后倒是知道后悔。

    只希望能赶紧离开公安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理老婆见经理始终不醒,嘴上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废物一个……”

    装晕的经理手背的青筋暴起。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不和你们计较,这一次算你们走运,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临走前,经理老婆还不忘威胁顾秋茗他们。

    本来一言不发的医生眼皮一跳,突然抬头看向江一亮。

    “对了,担架上那个,殴打医护人员。”

    “岂有此理,担架留下!”

    随着江一亮的一声吼叫,本来还在担架上躺得好好的经理,总算装不了尸体,一个鲤鱼打挺,双脚稳稳落在地面。

    齐斯越瞪大眼睛,忍不住拍手叫好。

    “江警察,我推荐你当医生,简直是华佗在世。”

    江一亮没有理会齐斯越的调侃,一个跨步,右手摸向后腰,左手将胯上别着的银手铐取下。

    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我虽然打了你,但也是你没有理在先,如果你不和他们合作,故意不治好我儿子的病,我怎么可能打你?何况你们不也打我了吗?要抓全都抓,抓我一个人似乎不太公平吧。”

    “这位医生脖子上还有你的指痕,你说我们打你,你的证据呢?”

    顾秋茗的话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医生的脖颈处。

    只见医生脖颈处一片青紫,明显的五道爪印,触目惊心。

    随即,便是马红英心虚地搓了搓手,牛兰花佯装无事的咳嗽一声,齐斯越将自己的脚往后缩了缩。

    他们打的应该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