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这样做太不地道…”

    王小花话方才说到一半,就被王春花打断。

    “什么地道不地道,我就说你性子太好,容易被人欺负,等她闹到你婚礼上去,她就地道了?”王春花两手叉腰。

    王小花说不过巧舌如簧的二姐,低着头闭上嘴巴。

    “你就听我的,这事二姐帮你做主,绝不可能让那吴桂英捣乱。”王春花挺起胸膛。

    “二姐,你真不能那样做。”

    王小花想了想,还是想拦王春花。

    虽然不知道吴桂英说的是真是假,可最近她确实没做什么坏事,她们要是拿露露要挟吴桂英,那不就成了之前的吴桂英吗?

    王小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春花。

    王春花先是一愣,随后小声嘟囔着:“你还真是好欺负…”

    见王小花看过来,王春花立马扬高声音。

    “行,二姐答应你,不干那种缺德事,咱不成为吴桂英。”

    王小花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那二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她歪了歪头,好奇地看向王春花。

    王春花眼珠子一转,一计上心头。

    顾秋茗回去后。

    在齐家院门口看见来回踱步的顾夏烟。

    二人上次都已经撕破脸面了,也不知道顾夏烟哪来的厚脸皮再来找她。

    说她脸皮厚,她又不肯跪下道歉,说她脸皮薄,能在二人彻底撕破脸皮后,还来找她。

    面对这样的人,顾秋茗选择忽视。

    只是顾夏烟看见她,就像猫看见耗子。

    直接拦在齐家院子门前。

    顾秋茗不想家务事叨扰到齐家的人,只得停下脚步。

    “顾夏烟,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语气毫不气,甚至还带着两三分厌恶。

    “哼,你要是给我介绍份工作,我就告诉你一件特别重要的事。”顾夏烟双手掐在胸前,微微抬了抬下巴。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顾秋茗冷着声音道。

    顾夏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可告诉你,是一件很重大很重大的事,关乎你的性命安全,你也不想知道吗?”

    “远离你,我的性命就安全了。”顾秋茗讥讽道。

    从来没从顾秋茗嘴中听到过如此恶毒的话,顾夏烟一下红了眼眶。

    “我好心提醒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看出来你的好心,我只看出来你的贪婪。”

    顾夏烟的眼眶更红。

    她气愤的一跺脚:“我机会给你了你不要是吧?那我找齐斯越去。”

    她头一扬,发丝一甩,就要朝齐家大院走去。

    “顾夏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以为我们两个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你难道不知羞吗?非要在我家中闹,难不成我离婚,穷困潦倒,你才高兴吗?”

    顾秋茗终于把心中话一吐为快。

    她一向忍耐,可她上辈子就已经忍耐一辈子,她这辈子实在不想再忍耐。

    “我胡闹,我不知羞?”

    顾夏烟抬起指尖指向自己,她的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秋茗。

    两人对视了两三秒后,顾秋茗突然发现,顾夏烟好像哭了。

    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迟迟不肯落下,就像她那倔强且别扭的性子。

    “我活该找你来说,好,顾秋茗,既然你说我们两个已经彻底撕破脸皮。那好,我就是不知羞,我就是胡闹,我就是要你离婚,要你穷困潦倒,跪在我的脚下求我!”

    顾夏烟大吼一声。

    在顾秋茗以为她会有其他举动时,却见她大吼之后,竟然甩头跑走了。

    顾秋茗无意识地搓了搓食指关节。

    她吐出一口气息,装作没事人般地推开齐家大院的门。

    好在所有人都在屋内,没有人瞧见她的窘迫。

    顾夏烟跑了好久,却发现她根本找不到一处能让她放声大哭的地方。

    芦苇地她已经有阴影,不敢再去,沈家更不用说,至于顾家……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寻得一处角落,蹲在那里放声嗷哭起来。

    “臭顾秋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有一个爱你的爹,凭什么你能过得那么好?我就是贱,就不该提醒你,就该让你被那吴大勇毁了身子!”

    “你刚才说什么?吴大勇?”

    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吓得顾夏烟缩了缩身子,惶恐的朝身后看去。

    却瞧见一个背着箩筐,拿着斧头的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吴大勇要毁了顾秋茗的身子?”

    男人皱紧眉头,向前逼近,另一只手紧握着斧头。

    顾夏烟吓得尖叫一声。

    “你…你别过来,你…你别靠近我,你…你再靠近我,我就喊人了!”

    王大牛将斧头丢进背后的罗筐中。

    “我是附近纺织厂的工人,拿斧头是来砍点柴火,你别害怕我是好人。”

    王大牛缓慢的将双手举起来。

    顾夏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连忙站起,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王大牛,听着名字倒是熟悉…”

    她小声地嘟囔着,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姑娘,你刚才说吴大勇想毁顾秋茗的身子?”王大牛小心地问道。

    吴桂英可把事情全都告诉他了,顾秋茗就是他们家的恩人,万不能叫她出事。

    听他问,顾夏烟立马警惕起来。

    她哪能想到,随便跑个野外,也能遇到纺织厂的工人。

    “我可没说过,你肯定听错了。”

    “怎么可能听错,我刚才就在你后面。离你那么近,你讲的什么我都听得清楚,你刚才就是说吴大勇要毁顾秋茗的身子。”

    王大牛控制不住的向前走一步,急切地想从顾夏烟嘴里撬出真相来。

    顾夏烟害怕地接连退后两三步。

    “我说你听错了就是听错了,我自己说什么话,难不成你比我还清楚?”

    她裹紧衣服,就要离去。

    王大牛想要追,可考虑过后,他还是觉得应该先去找顾秋茗,把这件事告诉她。

    就没有再管顾夏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顾夏烟走了两三步后,直接跑起来,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确定身后连一点人影都瞧不见,才慢下步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她刚才就觉得王大牛这个名字熟悉,两人说话时她才想起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