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斋先生摇头道,

    “这才正是那位大吴之主的高明之处啊!”

    随即看向水溶问道,

    “王爷可知,为何此前一应消息尽数封锁,可是在贾政等人进入扬州之后,各种消息便是向着神京纷至沓来?”

    “不止是金陵沦陷于其手,甚至整个江浙湘赣等地,尽在大吴的兵锋之下?”

    水溶隐约想到了什么,但还有些思绪杂乱,拱了拱手。

    “还请先生赐教!”

    五斋先生面色凝重道,

    “这是大吴之主在向朝廷逞强示和!”

    “逞强示和?”

    水溶眉头微皱。

    “不错!”

    五斋先生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大吴之所以在钦差卫队进入扬州才放开消息,不止是向朝廷示强,更是在示和!”

    见水溶还是一脸懵圈儿的模样,五斋先生感慨道,

    “那大吴,是想于大乾划江而治啊!”

    水溶瞬间便是惊愕了,

    “什么?划江而治?这怎么可能?”

    “若对方当真有如此强大的武力,何不直接北上神京?”

    五斋先生微微摇头。

    “这才正是大吴之主的高明之处!如今大吴兵锋正盛,但也有短板不足!”

    “若是直接北上与朝廷拼个你死我活,哪怕大吴有火器之利,可面对一个王朝的垂死反扑,无论最后谁得胜,都会便宜了其他人!”

    “大吴如今这一系列做法,就是摆明了告诉朝廷,议和的条件便是划江而治,哪怕可以接受朝廷的册封!”

    听着五斋先生的话,水溶目眩良久,才反应了过来看向他。

    “那先生以为,此事宫里会应允吗?”

    五斋先生微微闭目,缓缓摇头。

    “不知!”

    ……

    皇宫,大明宫内。

    太上皇与兴隆帝皆是神色凝重的坐在殿中沉默着,殿内的气氛格外沉重与压抑。

    就连伺候在两位帝王身边的大太监,戴权和夏守忠也是感受到了这种气氛,脑袋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面对南方传回的一应消息背后的深意,

    水溶都能够一知半解的了,作为权谋政治高手的太上皇与兴隆帝,自然不会不明白。

    良久之后,

    忽然兴隆帝抬头看向太上皇。

    “父皇,您以为,反贼此举,我大乾当何以应对?”

    太上皇微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了兴隆帝一眼,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北有鞑子,南有反叛,大乾经不起两次大战了!”

    “若要破局,唯有主动占据有利的筹码!”

    随即转头向一旁的夏守忠问道,

    “说说吧!”

    “是!”

    夏守忠忙躬身一礼,才开口禀奏。

    “启禀上皇,圣上,暗影司全员出动,在神京方圆百里之地寻找乐平县君的下落。”

    “然而却总在紧要关头发现踪迹,暗影司追查上去,发现大都是一些专业的死士,一旦被暗影司追上,便会立即自尽!”

    “南下沿途关隘,也并未发现踪迹。”

    兴隆帝眉头紧锁,转而莞尔摇头看着太上皇。

    “父皇,您莫不是当真以为,区区一个女子,便能让清风寨的反贼放下兵刃为我所用?”

    太上皇并未开口,而是抬眸看了夏守忠一眼。

    夏守忠忙点头躬身道,

    “经暗影司深入展开追查,早在今年二月初,北静郡王与金陵甄家觉得今年盐税太多,有意从巡盐御史林如海身上找寻破绽。”

    “因而命人将林如海之女前往扬州城外大明寺进香的消息,刻意泄露给前去大明寺的清风寨人马。”

    “林如海之女也因此在大铜山上停留数日,期间林如海登山,二人之间谈及什么无从得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必然互有约定!不然当初那八百万两盐税还有林如海之女,根本出不了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