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此次详谈如何?”

    “我们王家当如何是好?”

    “家主,清风寨的那位大王怎么说?”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

    王子腾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而后对着堂内众人道,

    “今日在此的都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说了吧!”

    在众人落座之后,王子腾神色凝重道,

    “诸位,如今我王家面临着生死存亡以及未来数十年的选择!”

    “首先我王家不比城里薛家、甄家、贾家那些家族,他们大不了可以放弃金陵的一切,去了神京还能东山再起。”

    “可我王子腾身为金陵总兵,若是带着你们离开金陵,今后在神京乃至整个大乾,都将没有容身之地!”

    说到这里,王子腾看着一众族老,忧心忡忡道,

    “如今朝廷北方战事将起,可能是没有援兵到来了,继续抗拒清风寨,金陵城早晚必破。”

    “可若是就此开城门,万一日后清风寨被朝廷剿灭,朝廷秋后算账,我王家也是难逃一劫啊!”

    “大家伙儿都说说,我王家如今该如何是好?”

    一名族老试探性问道,

    “那不知昨日家主向清风寨的提议……”

    王子腾叹了一口气,将从薛蟠那里打探的消息直接说了出来。

    顿时引得王家几位族老面红耳赤气愤不已。

    “什么?居然只给我王家留一成?”

    “好胆的反贼!还要我王家人数代积攒的土地?”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大不了,我们跟外头那伙反贼拼了!”

    “……”

    王子腾心烦意乱的喝道,

    “拼了?拿什么去拼?你去拼还是我去拼?”

    “清风寨如今不止外面儿围城的这数万人马,还有俘虏整编的十二万大军,不日将抵达金陵!”

    “现在城内无数士绅大族已然出城往他处避祸,凭什么守住这偌大的金陵?又凭什么去跟清风寨拼?”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

    一个族老有些不忿道,

    “那也不能给了清风寨九成啊!那可是我王家数代人的积累,岂能葬送在我们手里?”

    “没错!没了那些地,还有那么多的积累,我王家还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吗?”

    “此事我也不同意!”

    “我也……”

    听着族人的意见,王子腾心烦意乱。

    这就是大家族的烦恼,固然可以通过族人的支持,将他这个家主送到更高的位置。

    但却也是处处掣肘,不得由他一人做主。

    最终无奈起身道,

    “诸位族老且在商议一番,容我再思量思量吧!”

    说罢,王子腾便是直接起身离去。

    众王家族老面面相觑,皆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们不少人并不是不明白自身的处境以及金陵的局势,

    但家主手里有着七万的兵马,在他们看来,

    若是直接开城门,不说给个高官厚禄,至少也得保留下他们王家的产业以及一些特权才是。

    可是没想到清风寨居然如此不识好歹,只给他们留下一成的家财?

    等到家财花完了,他们如何是好?

    难道和那些黔首泥腿子一样去种地过活吗?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

    等到第二天,王子腾还未起床。

    便是有下人惊慌来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族里的二四五六七大爷,还有几个管事,都,都……”

    王子腾闻言一惊,一把揭开身上的被子,扯过衣衫直接冲到房门口。

    对着门外的下人焦急问道,

    “都怎么样?”

    下人哭丧着脸道,

    “都在昨夜上吊了啊!”

    “什么?!”

    王子腾神色大变,急忙吩咐道,

    “快!备马!即刻回去!”

    一刻钟后,王子腾已快马加鞭回到族里。

    一进门,便是听到府中到处都是家眷的哭啼。

    王家府宅的管家见到王子腾急忙上前。

    “家主!”

    王子腾沉声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家泣道,

    “昨晚上议事之后都还好好的,今早上下人们去叫没人应,便府上四处找寻。”

    “最后在祠堂里,发现诸位族老,皆是自缢了啊!”

    “小的们也不知道,诸位族老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王子腾闻言一惊,也顾不得其他,

    径直快步冲向祠堂。

    等到了王家祠堂之后,

    王子腾便是愕然发现,

    诸位族老也是挂成了一排,就那般静静地挂在梁上。

    而且,在这里王子腾还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只见薛蟠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看着挂成一排的脚还在评头论足。

    “啧啧啧!十二个人一起上吊,何其壮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