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相互争执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让原本还想直接拍出去一个郡王爵,将李清风拉到自己这边的兴隆帝,顿时焦头烂额不已。

    没想到他还是小觑了百官的无耻以及对扬州那块肥肉的执着,若是他当朝提出招抚王爵,只怕立即便会让大乾君臣生隙。

    最终,兴隆帝拍案而定,

    当朝下旨,招抚扬州的反贼清风寨,同时给清风寨匪首李清风一个侯爵的终身爵位,命其镇守扬州,并赐银钱若干。

    众臣虽然对此心中不满,可兴隆帝当即丢出去了另一件事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便是缮国公府抄家的结果,

    其府中田亩字画古玩无数,再加上银两之类,综合算下来将近一百三十余万两银子。

    兴隆帝当即大怒,将缮国公府一应抄家所得并入国库,同时命戴权在缮国公石珠被押送京城之后,立即严审其同党。

    不少大臣也看出来兴隆帝这既是转移注意力,也是为了找些银子。

    但都生怕那抄了缮国公府的刀,会再次落在他们的身上,因而没人敢开口求情。

    这场朝会,从早上开始到结束,前后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就在朝会结束,兴隆帝正准备吩咐退朝之时,

    忽而一道焦急的声音殿外传来。

    “报——!金陵八百里加急!”

    朝臣们瞬间便是炸开了锅,

    “又是八百里?难道反贼已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反贼声势再大,却也成不了气候,又如何能够抵得金陵城高墙厚?”

    “没错!金陵城内可是还有着王子腾的七八万大军呢!至少守上两三个月是没问题的!”

    “……”

    兴隆帝此刻早已是面沉如水。

    戴权立马一嗓子大喝。

    “肃静!”

    等到诸位朝臣安静下来之后,

    那名驿兵已是进入殿中,直接跪在殿前,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

    “小人叩见圣上!金,金陵,八百里加急……”

    戴权急忙小碎步下了台阶,上前从其手中取过包袱。

    眼见急报送达,那传信兵心头一松,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了殿上。

    戴权对着左右一招手。

    “来人呀,带下去好生诊治!”

    立即两名是侍卫进殿,架起那传令兵离去。

    戴权在拆开包裹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之后,才将其中一个小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一封带着血迹的奏报递到了兴隆帝面前。

    才一展开,刚看了一眼,

    兴隆帝瞬间便是一阵头晕眼花。

    见到他神色不佳,一众官员皆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头打量兴隆帝的神色。

    良久之后,兴隆帝颤抖着手合上奏折,起身神色凝重道,

    “这已是金陵总兵王子腾这些时日,第九份八百里加急了!”

    “招抚清风寨之事,刻不容缓!”

    兴隆帝目光灼灼的看向殿内一众文武百官,

    但却是发现所有官员,无不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言。

    无奈,只好直接转头看向太子以及楚王。

    “太子,楚王,你们以为,此次朝廷前往扬州招抚清风寨之人,当由何人前去为好?”

    太子支支吾吾的抬头看了兴隆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楚王。

    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以为,父皇英明神武自有主张!”

    兴隆帝不置可否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楚王。

    “楚王,你呢?”

    楚王闻言微微转头,目光自殿中一众官员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