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继续道,

    “您只需好好按着太医院的方儿调理身子便是,其他的无需挂念。”

    林黛玉微微颔首,看着容嬷嬷说道,

    “嬷嬷,自扬州以来,多亏您一路护佑。”

    “也未曾想,好好的一大家子,也是各有心思。若是让我独自入了这荣国府,还不知如何是好呢。”

    容嬷嬷笑着说道,

    “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属下的本分职责!”

    眼见如此这般,林黛玉微微摇头,

    便不再多说什么。

    转而问道,

    “那不知而今清风哥哥在扬州,究竟如何了?他可安好?”

    容嬷嬷笑着点头道,

    “请小姐放心,峰主有清风寨上下保护,自然安然无恙。”

    说着,略带歉意道,

    “大致的战况,属下倒也知晓。”

    “不过请您见谅,为了您的安全,这些事情您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林黛玉倒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闻言也明白容嬷嬷的心意。

    那就是她毕竟还年轻,万一知道了扬州一些详细,难保不会在与人闲谈之时说错了什么话。

    想了想,才忽然道,

    “算算时日,我自入神京以来,才给我父亲回过一封平安书信。”

    “也不知爹爹最近如何,我想给他也写上一封家书传回去,不知可否?”

    容嬷嬷微微一愣,便是笑着点头道,

    “如此自无不可!”

    林黛玉神色一喜。

    “多谢嬷嬷!”

    ……

    皇宫暖阁里。

    兴隆帝端坐在御案之后,

    面无表情的听着戴权说着今日收集回来的情报。

    “……”

    “户部统计存银可用一百五十万两……”

    “兵部奉太上皇之命,从各地守备抽调兵马,预计三个月后,可集结三十万大军于神京……”

    “……淮安府在镇国公大军全军覆没之后,当日便被反贼攻占……”

    “前禁军统领海大勇,上奏请罪……”

    “……”

    听到自六部以及暗影司传回的消息,

    兴隆帝恼火的一拍桌案,打断了戴权的话。

    “不必再说了!”

    戴权咽了口唾沫,急忙小心翼翼躬身站好。

    兴隆帝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方战局崩溃,战事糜烂,他已然知晓。

    可是当听到如今朝堂上下以及南方战事的详情之后,心中越发的愤怒。

    这愤怒不是冲着扬州的反贼,而是冲着大乾朝堂上下。

    官兵糜烂,数十万大军,准备围剿扬州准备了两个月。

    结果一开战,一个月的功夫不到,数十万大军就只剩下了金陵的七万残兵败将。、

    就这,还随时都会传来金陵那仅剩的七万大军被拿下的消息。

    而且国库空虚,历年已久。

    哪怕是前几个月扬州盐税入了国库,一番分拨之后,现在加上往年存银,就只有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了。

    这笔银子,莫说是再准备征伐江南,就是大乾某地再稍微出一点儿灾旱,赈灾都不够使的。

    银子,银子啊!

    现在无论是要抵御北边鞑子,还是要对抗或招抚南方反贼,以及这数十万大军丧师之后的抚恤,可都是需要银子啊!

    一想到这些,兴隆帝便是感觉如芒在背。

    双拳不禁紧握,看向戴权问道,

    “朕听闻,扬州的反贼,在那些扬州之后,大肆屠戮那些乡绅士族,所获田亩无数。”

    戴权不明白兴隆帝为何会突然这般发问,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听着。

    便听兴隆帝声音略带发寒道,

    “而且,还从那些大户士族手里,抄出了不少的银子?”

    “这……”

    戴权瞬间浑身一颤,

    小心翼翼的看了兴隆帝一眼,忙低下了头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