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虫看着楼下的人马,轻哼一声,略带鄙夷道,

    “放心吧,就下边儿这些乌合之众,我清风寨还不放在眼里。”

    听着令狐虫的话,薛蟠不由暗暗咋舌,

    真是老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长久以来对于令狐虫的信任,薛蟠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担忧,微微颔首。

    这时,令狐虫收回目光看向薛蟠问道,

    “不知关于那日你我相约之事,薛夫人与小姐是何看法?”

    薛蟠闻言顿时眼神有些躲闪起来。

    “冲哥,这个,这个……”

    令狐虫眉头一皱。

    “薛兄,我现在可不是以兄弟的身份问你,而是以副堂主的身份询问你,条例已经告诉过你了,还请不要让我难做!”

    原来,在经过薛蟠多次请求,并表示愿意以丰字号所有的渠道投效,终于经清风寨审核批准,成为清风寨三槐堂一个小队长,分属令狐虫麾下。

    原本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的。

    但令狐虫在得知申公堂主被峰主责罚之后,心中有意为堂主多立些功劳赎罪。

    便在薛蟠正式加入清风寨之后,给他下了一个任务。

    再加上有意报答薛家对他的器重,便是让他将此事告知薛夫人,并且有意将整个薛家纳入清风寨麾下。

    毕竟在他看来,金陵早晚都将会是清风寨的地盘。

    而丰字号只是一个渠道网络,不足以保障整个薛家日后在清风寨的地位。

    薛蟠自然遵从,不过在将此事告知薛母之后,

    薛母便说要与女儿薛宝钗相商一番,这才直到今日都未能有个答复。

    正好,令狐虫趁着今日与薛蟠外出相聚酒楼,便问了出来。

    薛蟠闻言神色微变,不过还是有些吞吐道,

    “我,我娘她们的意思,是准备送我姐姐入京参加前些时日朝廷颁发的选秀……”

    令狐虫一听便知道这薛母明显是还不信任清风寨,不由眉头骤起。

    薛蟠见状连忙说道,

    “好叫冲哥得知,我那妹妹年方二八,正是符合户部的选秀文书,再加上……”

    令狐虫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他给拍的震了起来。

    “神京那皇帝老儿早晚都会被我家峰主给踢下去,现在把你妹妹送到神京那火坑里做什么?”

    薛蟠被令狐虫的怒意给吓了一跳,却也不得不解释起来。

    “冲哥息怒,不是我娘不愿,实在是我薛家家大业大,不少丰字号的京营都还在朝廷那边儿。”

    “要是被扣上一个抗旨不尊的帽子,只怕丰字号顷刻之间便要被剿灭了,又如何能够为我们所用呢?”

    说到这里,薛蟠目光有些闪躲的看着令狐虫。

    “不过,我,我娘也是说了,若是,若是……”

    令狐虫听得不由眉头一皱。

    薛蟠此言倒也不假,他自己虽然加入了清风寨,但薛家好多生意和网络都在朝廷治下。

    若是直接让薛家并入清风寨,那么其他地方的字号必然是会被朝廷清剿。

    薛家的家财或许清风寨并未放在眼里,可是那铺盖大江南北的字号经营,就是自家峰主也是极为重视的。

    不然也不会让他一位副堂主级别的人,专门前来薛家了。

    不过令狐虫毕竟是堂主级别的人物,哪里还会看不清薛母的心思?

    无非是担心清风寨被朝廷剿灭了,薛家落个从贼的罪名。

    想到此处,令狐虫便是说道,

    “若是如何?”

    薛蟠忙道,

    “我娘说,贵寨峰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而我妹妹正是芳华待嫁,若是……”

    下面的话,薛蟠并未继续说下去,不过令狐虫也是明白了。

    心中也是不由得暗赞薛母的魄力,还有眼力!

    在薛家这些时日他已经看了出来,薛家虽然也顶着金陵护官符之名,可早已内外乏困。

    薛母先前所言的,想将女儿宝钗送到神京选秀,想来应是真的。

    也唯有如此,或许才能死中求活,为薛家延续数十载的富贵。

    但最让令狐虫敬佩的,还是薛母的魄力。

    居然敢在清风寨还未彻底成事之前,就将重宝全盘押在清风寨的身上。

    若是清风寨当真能够再造乾坤,那薛家今日之举,可谓一步登天,便是再延续个数十载的富贵荣华,也不在话下。

    不过此事,令狐虫自然不可能为自家峰主做主应下。

    但毕竟机会难得,薛家与各方面的关系脉络,以及商路都是清风寨急需的。

    想到此间,令狐虫看着薛蟠说道,

    “此事我做不得主,不过我会将此事禀报回去,请峰主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