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帝神色凝重的缓缓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轻叹一声。

    当真是国难思良将,板荡见忠臣啊!

    虽然戴权说的稀里糊涂,但是兴隆帝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其中的核心问题。

    林如海将自己的女儿与八百万两盐税银子,一道送来神京。

    这哪里是顺势而为?这分明是林爱卿早已察觉了扬州的危机,将自己的女儿提前送来神京避祸来了!

    且先前楚王回京之后,奏报过,当日盐税车队被堵在扬州城门。

    还是拿出了一份什么通行令,才让盐税银子平安出了扬州。

    便是兴隆帝当时听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若非林如海委曲求全,只怕这八百万两银子,都难以出扬州城啊!

    此事,也没少在朝堂上被人攻刊林如海。

    想到此处,兴隆帝神色颇为感慨叹道,

    “林爱卿在扬州任事,为了朝廷的盐税,处处委曲求全。”

    “如今,那伙反贼反迹已现,也不知林爱卿如今如何了?”

    戴权听着兴隆帝的感慨,不敢答话。

    因为派往扬州的暗影司,迄今都未曾传回有价值的情报来。

    兴隆帝独自沉默良久,无奈叹息了一声。

    忽而想到了什么,看着戴问道,

    “朕听闻,林爱卿只有那一个独女是吗?”

    戴权瞬间明白了兴隆帝的心思,想了想,微微欠身说道,

    “圣上英明!林大人一心为国,止有这一个爱女。”

    “不过听下边的人打探到的情报,那位林姑娘似乎自幼便有先天不足之症。”

    “林大人此,也没少烦忧。”

    兴隆帝闻言点了点头,

    “哦,那真是挺可惜的!”

    随即对戴权说道,

    “传朕旨意,林爱卿忠勇任事,册封其女为乐平县君,赐一应服饰,食邑一百户,其一应嫁妆,皆由光禄寺筹备!”

    “另,乐平县君入京之后,命太医院一众太医前往荣国府为其诊治。”

    戴权神色一正,忙恭敬躬身领命,

    “是!奴婢遵旨!”

    “圣上如此仁爱,林大人若是知晓,必然感激涕零的!”

    “哈哈!你这狗才就会说话!”

    “朕只是不想寒了如此忠臣的心呐!”

    兴隆帝神色复杂的笑着摇了摇头。

    以扬州的局势来看,扬州城只怕也是危在旦夕。

    林如海为了这八百万两的盐税银子,殚精竭虑。

    无论事后如何,

    怕是朝中免不了提出林如海运银子出城那会儿,与清风寨之间的关联了。

    兴隆帝此举,也是因为林如海忠君报国,

    心中感慨的同时,也是有着几分愧意。

    故而有意提前庇护林如海的子嗣,

    免得其在神京遭受一些不必要牵连。

    若是林如海当真有个不幸,

    自己与其君臣一场,如此也不算枉负了!

    轻叹一声,兴隆帝摇了摇头,

    正欲重新伸手去拿笔批阅奏折。

    却在这时,

    忽有一个小黄门,快步来到宫门前,

    手里还拿着一份密报。

    兴隆帝见状神色微变,

    扭头看了戴权一眼。

    戴权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对着兴隆帝行了一礼,连忙快步走到殿门口。

    从小黄门手中拿过密报,挥退了他。

    在翻开密报一看,

    顿时间,戴权惊得一张嘴,都张成了一个o型。

    兴隆帝眉头一皱,看着戴权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了?”

    戴权浑身一震,下意识将密报藏在身后。

    脸色几分惶恐却又勉强笑着掩饰起来,看着兴隆帝摇头道,

    “没,没,没什么的,圣上无忧。”

    兴隆帝自然不会相信戴权这番话,眼神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