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李清风居然当真敢在此时,

    直接兴兵造反。

    要知道,朝廷可是已经派遣了王子腾担任金陵总兵,如意动向意味着什么,

    在林如海这样的人眼中,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

    若放在以前,林如海必然会认为李清风必败无疑。

    说不定还会想办法逃离扬州,前往神京。

    毕竟即便清风寨造反,朝廷派遣大军平叛,那也是以全国敌一隅,

    无论是人力、物力,都不是清风寨可以比拟的。

    但这些时日清风寨的举动下来,让林如海也是感受到了清风寨那恐怖的凝聚力号召力。

    想到自己的女儿林黛玉,已于李清风定下了婚约,

    那李清风对林黛玉格外宠爱,甚至林伯回来讲述,李清风还在林黛玉出发当天,亲自前往山阳水渎倾情相送。

    林如海心中不知为何,便是隐约期待了起来。

    倘若李清风当真能够成事,那他的玉儿一旦出阁嫁给李清风,那可就是……

    不过林如海也知道,李清风已经不待见他了,毕竟先前他的一些作为,换做任何人来,都是难以原谅的。

    单从先前清风寨当日便查抄的十几家盐商,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斩首。

    扬州知府李魁等一众扬州官员,或被杀,或沦为清风寨的阶下囚!

    林如海便知道,李清风除了震慑扬州其他盐商大户之外,

    更是在震慑他,林如海。

    若非他的女儿林黛玉的关系,只怕林府上下满门,便早已步了那十几家盐商的后尘。

    震撼过后,林如海便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被李清风连哄带骗着签订的签下了这门婚约。

    也庆幸在玉儿离京当日,他给清风寨送去了的那五十万两玉儿的嫁妆。

    就在林如海思绪纷杂之际,

    终于,林伯快速小跑了进来。

    还不待他向林如海行礼,林如海已是急忙问道,

    “林伯,外头如何了?”

    林伯忙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双手呈递给了林如海。

    “老爷,清风寨已然入城,并张贴安民告示,废除了以往的不少政令。”

    “这是老奴亲自誊抄的‘清风九条’!”

    “安民告示?清风九条?”

    林如海眉头一挑,急忙查看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其中前几条之时,顿时神色大骇,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林伯见状忙关切问道,

    “老爷,您没事儿吧?”

    林如海回过身来,忙神色焦急对林伯说道,

    “林伯,快!去街上找到清风寨的人,就说我要立即见到李清风!”

    林伯不解问道,

    “老爷,可是这清风九条有什么问题?可是老奴见得那些老百姓们一个个都比过了年还要高兴呢!”

    林如海焦虑的手背拍着纸张叹道,

    “嗨呀!何至是问题,这清风九条一出,就是在掘天下士族的根,与全天下的人为敌!”

    “林伯,你快些个,务必让李清风前来见我!”

    “是,老爷!”

    林伯虽然不明白林如海心中的打算,但还是赶忙应声而去。

    望着林伯离去的背影,林如海再看着手里的‘清风九条’,

    无奈摇头感慨道,

    “清风啊清风!叔父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怎地就偏偏犯了糊涂?”

    ……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各处,以及城外的乡镇村落里,

    到处充斥着清风寨的宣传人员的身影,向百姓们宣传着清风寨的‘清风九条’。

    得益于清风寨早先的声名,几乎反手之间,整个扬州城内外之地,便彻底沦为了清风寨的统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