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要除掉黑市,这个威虎帮是极好的切入点。”赵高从一堆册子中取出另一个册子,摆在李景源面前。
“这个威虎帮,是北城的第一大帮派,明面上是敲诈勒索、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暗地里干着拐卖幼童的阴损勾当。
他们游走在东西北三城以及京都附近的村庄,专门诱拐幼童,而后将拐到的孩子卖到黑市。
十年下来,被他们卖掉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被拐幼童的去向神秘,罗网竟也探查不到。其中若没有长公主的手段,断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精细。”
李景源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平静的眼中首次流露出强烈杀意。拐卖幼童,这种人不论放在那个时代,都应该凌迟处死。
这些被拐卖的孩子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卖给其他人做儿女。
更多的是被采生折割,做了那博取世人的同情,借此获得路人施舍的大量钱财的敛财工具。
还有一种更为残忍,就是被培养成死士。
死士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通过各种残酷的手段洗脑,让他们成为唯命是从的杀人工具。
虎威帮拐卖的这些孩子被送去黑市,大概率是落在长公主手里,被用来培养死士。
想到此处,李景源眼中的杀意更浓了。此时李景源觉得长公主比李哲、李显他们更该死。
“借由虎威帮拐卖幼童案,插手黑市就名正言顺。
再者京都目前有很多对殿下不利的流言蜚语,正好需要一件大事转移所有人注意力。
如此打的拐卖幼童案,定然能引来全京都人讨论。
若是将此案破了,殿下在民间的名声会立马逆转。再由罗网暗中操作,针对殿下的流言蜚语很快就会消失。”
李景源收敛杀意,赞许了赵高的提议:“一箭三雕,这么看来确实是最好的对象了。”
李景源一指点在册子上:“那就定了,就是这个虎威帮。”
……
第二天,李景源大张旗鼓的去了北城。
北城是京都底层平民区,居住环境、居住条件各方面都很糟糕,是京都最差的比不上其他四城。
太子豪华车辇行在其中,格格不入,太过显眼,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突然有数人从人群中挤出来,直接跪在了车辇前方,逼停了车辇。
“草民有冤,求太子殿下做主。”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用力磕头,将脑袋都给撞破,顿时血流如注。
其他人同样悲戚声起:“求太子殿下做主。”
李景源从车辇中走出,下了马车,来到跪地的几人面前。
李景源温声道:“你们有何冤屈。”
“太子殿下,一年前,我家小孙子被人贩子拐走。我去衙门告状,衙门根本不理。我数次去衙门,他们敷衍了事,最后草草结案。我那小孙子才五岁啊,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求太子殿下为老妇做主。”白发老妇边哭边磕头,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太子殿下,俺家也是,几天前俺家小娃在家门口玩耍,我只是没看着几分钟,他就不见了,我把周围街巷翻了遍也没找到。俺家小娃才六岁啊,他要是没了,我们一家都活不了。”白发老妇身边的中年妇女哭的肝肠寸断,更是凄厉。说完也学着老妇动作,很用力的磕头,将头给磕破了,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打动李景源。
“莫要如此。”李景源赶紧阻止中年妇女,又将老妇扶起。
李景源脸色严肃,看向其他几人:“你们也是丢了孩子?”
“是的,太子殿下,我家两个孩子都丢了。”
“太子殿下,我家也丢了孩子,我亲眼看到人贩子把他拐走的,至今找不到。我去衙门报案,衙门草草了事,太子殿下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家也丢了孩子,恳求太子殿下做主。”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接着一个丢失孩子的苦主挤出人群,跪在了李景源面前。
没多大一会儿,眼前就跪下了百十号人。
上百人同时痛哭,那悲痛气氛,感染了围观群众,纷纷跪地请求李景源做主。
这群苦主自然不可能这么恰巧的出现在周围,是罗网在暗中推动,将失孤的家庭引到此处。
而后假装苦主带头告御状,给了人群中围观的失孤苦主站出来发声的信心。
围观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此事越闹越大。
李景源直接站到车辇上,大声喊道:“本宫以太子之名向你们保证,本宫一定会彻查此事,一定会找出那些该死的人贩子,全力帮你们找回丢失的孩子。”
“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大好人。”
“太子仁德。”
……
围观的所有百姓全部跪地,向李景源叩首,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声势很大。
李景源看着这些失孤苦主,五味杂陈,心中不由得对长公主越发的厌恶。
“回吧。”
查案的由头有了,李景源便径直去皇宫请旨,他要尽快铲除虎威帮,铲除黑市,尽可能的救出被拐走的幼童。
衡顺帝很痛快的答应了:“想查就去查吧,锦衣卫、各司衙门随你调动。”
高普急匆匆赶来,严肃道:“陛下有旨,锦衣卫随你调遣。”
“让锦衣卫集合,等待通知。”
李景源翻身上马,虎卫军在前开路,以最快速度赶向虎威帮驻地。
此时虎威帮帮主像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在宽敞的大厅中来回走动。
北城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地头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急匆匆走入大厅,恼怒的恼骚道:“这病太子,不在东宫享福,跑来北城做什么,管那些泥腿子做什么,他是闲着蛋疼没事干吗。”
这糙汉子是虎威帮帮主的二把手,帮里人都称他做肖二爷。
“二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得想想怎么办?”旁边的师爷打扮得八字胡中年人说道。
“我们虽然一直在给衙门打点,年年孝敬,有关失踪人口的案件都做了结案,但那些蠹虫官员敛财是把好手,做事不要太差劲,那些案件根本禁不起查。”
虎威帮帮主没好气的道:“那些人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
师爷打扮中年人建议道:“要不我们求求我们上面的人搭把手,他们不至于见死不救。”
“还搭把手?那是太子,怎么搭啊。这事已经捅上天了,上面那些人巴不得我们早点死。”
虎威帮帮主沉声道:“先将那些拐子杀了,然后躲进黑市,避避风头。”
肖二爷有些不舍的道:“大哥,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虎威帮就不要了?”
虎威帮帮主还算有点理智,摇头道:“要不了了,我们活着才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活着,就会有第二个虎威帮。”
“不会有第二个了。”肖二爷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直接从后心穿入,刺穿了他的心脏。
虎威帮帮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一直以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那张无情的脸,冷漠的眼神是如此的无比陌生,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老二,你……”
肖二爷面无表情的又给了一刀,直入心脏。手腕用力转动,搅碎了心脏,冷漠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就是你的守秘人。”
“最后叫你一声大哥了,你那一家子,我会替你送下去,让你们一家团聚。”
虎威帮帮主紧紧抓着肖二爷的衣领,满眼不甘、绝望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