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卧躺猛虎见到李景源,站了起来,足有一人之高。喉中低吼,虎目圆睁,压迫感满满。
李景源掐了一下手臂,有痛感,不像是在做梦。可若不是做梦,怎会离奇的出现在这里。
那长眉罗汉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了猛虎前方。微笑着向李景源颔首:“太子殿下有礼。”
李景源面无表情,心中已波涛汹涌。认识自己,那此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景源犹豫了一下,弯腰行礼道:“敢问阁下是谁?引我来此,所为何意?”
长眉罗汉浅笑道:“贫僧特来请太子殿下入西天礼佛坐道。”
李景源心一沉,入西天,那岂不是想要我死?
李景源依旧躬身道:“我是大衡太子,阁下有心想请我入西天,理应真身前来,而非如此鬼祟行径,你这岂不堕了佛门千年清誉。”
“太子殿下口齿伶俐,确有慧根,落在这凡尘俗世中确实可惜,该入我佛门清净地,享西天极乐。”长眉罗汉依旧是一脸笑容,他身旁那巨大猛虎骤然动了,磅礴的压迫感让李景源头皮发麻。
长眉罗汉双手合十,身上金光爆发,化作了几十米高,通体金灿的罗汉法相,脑后隐显佛韵金轮,恍如真是那佛门经典中伏虎罗汉降临。
他诵念佛经,顿时间梵音袅袅,响彻整方天地。
梵音入耳,篡心改志,要渡化李景源。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触发紧急任务帝王霸道心。”
任务信息:有罗汉入梦而来,欲渡化宿主。
任务内容:帝王者,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忤逆欺上者,天地人神鬼,皆斩!
请宿主斩入梦罗汉,卫帝王霸道心。
任务奖励:无双军团大礼包。
不管你是不是真罗汉,想渡化我,没门!
“去你妈的西天极乐。”
李景源手一招:“剑来!”
一道璀璨剑光倏忽间出现在身前,此剑莹白,长三尺,轻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惊天动地的杀伐之力。
这是邓太阿的剑气。
李景源求了邓太阿的一缕剑气藏于体内,以应对突发情况。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三尺剑光出现,那始终慈眉善目的长眉罗汉脸色陡变。他双手结印,梵音更盛。无量梵音蛊惑李景源认命,放弃抵抗。
李景源凝神静心,目光坚毅,天底下就没有让他认命求死的道理。
“我有一剑,可敕神斩魔!”
猛虎生出怒意,发出震天虎啸,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李景源脑子炸响,身子好像都要裂开。
猛虎一跃而来,那比人还大的虎爪撕裂空气,狠狠的撕向李景源。
他一指点出,身前三尺剑光骤然破空,摧枯拉朽的击穿了猛虎,也将长眉罗汉刺碎。
空间轰然破碎,这方天地似乎也被这一剑撕碎。
李景源缓缓睁开眼,又重新回到了藏书楼中。低头看去,手中古书中那幅罗汉伏虎图消失不见,成了一页空白,只是上面添了一道剑痕。
麻衣老者瞬息间出现在李景源面前,他眉头紧锁:“我刚才感受到一缕极惊人的剑气,是怎么回事?”
李景源脸色阴沉,语气也不再那般恭敬:“前辈,可知道这本书的来历?”
麻衣老者眉头一皱,接过古书,他摸了摸那空白图,脸色微变。
“杀伐剑气,还有佛韵,小子,这书哪来的?”
李景源有些怒意:“你问我?这书就摆在藏书楼中,你问我哪来的?”
麻衣老者摇摇头,沉声道:“藏书楼中并无此书。”
李景源脸色更加阴沉难看:“昨晚或者今天早上可有人来过藏书楼?”
麻衣老者表情有所变化,但没有回答,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李景源阴沉着脸:“前辈这是不打算说吗?”
麻衣老者丝毫没惯着李景源,一挥手,李景源被一股蛮横之力包裹,直接将他送出了藏书楼。
“滚蛋。”屋内传来麻衣老者不耐烦声音。
李景源深吸一口气,一甩衣袖,面无表情的离开。
一直待在藏书楼外的老太监快步迎了上来。
“带路。”
老太监恭敬应了一声,在前面领路。
藏书楼一楼的隔间中,一个长须长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棋盘,思考着棋路。
麻衣老者瞬息间出现在了隔间中,他脸色阴沉的看着长须老道:“我说你这老东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原来是想坑人。”
长须老道不以为意的道:“贫道只是放了一本书而已。”
“你知道李景源要挑地品武学秘籍,故意将一本奇奇怪怪的书放在地品武学中。任谁看了那书都会觉得奇怪,都会忍不住要翻看几眼。”麻衣老者说出了长须老者的坑人手段。
长须老道指了指棋盘:“来,接着下棋。”
麻衣老道落座,拿起棋子下了起来,边讥讽道:“李景源怎么说也是你的后辈,你居然出手坑他,为老不尊。”
长须老道淡淡道:“后辈也有亲疏之分。”
他这句话道出了坑李景源的原因。
麻衣老者一声冷笑:“哼,都是些蝇营狗苟的把戏,你修道大半辈子了,还看不透,我看你这辈子别想再进一步。”
“贫道是人,终究不是天人,受世俗所扰才是正常。”
“诡辩。”
“那书中空白图上有佛韵残留,我猜是佛门睡梦罗汉的入梦术吧。”
长须老道点点头:“睡梦罗汉亲自画的罗汉伏虎图。”
麻衣老者眼中有异色闪过。
“佛门也参与了?”
长须老者摇摇头:“早些年,从佛门借来的。”
“这么说,你早几年就算到了今日?”
“不是算计他的。”
麻衣老者摇头:“一肚子的阴谋算计。”
长须老道不做声,专心下棋。
隔间中安静了下来,二人专心对弈。
半刻钟后,长须老道一字落下:“你输了。”
麻衣老者随手将棋子打乱:“没下完,也就没输。”
长须老道也不生气,这种情况看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他都习惯了,静静地将棋子捡回棋罐中。
“贫道很好奇,那小辈是怎么从图中逃脱的。”
麻衣老者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
“睡梦罗汉亲自所绘的罗汉伏虎图,其中真意宗师武夫也无法逃脱,他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逃出来。”
“想知道吗?老子偏不告诉你。偏要让你耿耿于怀,睡不安稳。敢坑我,没代价的啊。”
“贫道又不是没感应到那缕极小剑气,只是这小辈身上哪来的剑气?”长须老道捋着长须,沉吟思索。
“不知道,老子要睡觉了,没事就麻溜的给老子滚。”麻衣老者直接躺到旁边床上,闭眼入睡。
“我的书还我。”
“没了,被我毁了。”
长须老道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向麻衣老者一拱手,身形飘渺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