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拎着两瓶好酒走进来,身后跟着傅黎。
他自来熟的笑了一下说:“林叔,今天家里人怎么这么齐,是有什么喜事吗?”
听到他的声音,江语桑刚才还含笑的脸颊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去看傅恒,而是低头吃着宋司彦给她剥的虾。
大舅林仲勋跟傅恒是同学,看到他来了,意味深长道:“我们家语桑和司彦打算要孩子,傅恒,你说这算不算我们家的大喜事啊?”
傅恒眼神朝着江语桑和宋司彦看过去,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
他肠子早就悔青了,早知道他的女儿找的男人是林家太子爷,还是Sherain集团总裁,他当初又怎么会不认她?
他将两瓶酒送给林老爷子说:“这的确是值得庆祝的喜事,林叔,这两瓶酒是我珍藏多年的,也算是女儿红的一种,如今我的女儿要嫁人,今天拿出来喝正好。”
林老爷子不说话,笑眯着眼睛看向江语桑。
他和傅家多年交情,傅恒来了,他不能把他打出去。
但这瓶酒当作女儿红来喝,他就得看看他们家语桑的眼色了。
果不其然,正在闷头吃饭的江语桑慢慢挑起眼皮,朝着傅恒和傅黎看过去。
声音听不出喜怒:“傅小姐是要嫁人了吗?不过你们傅家的女儿嫁人为什么要拿着酒来林家来喝?傅先生,您是不是找错门了?”
一句话已经表明,她不承认这个父亲,也不想喝她的女儿红。
傅恒被说的有些挂不住脸,但碍于他有事相求,只能厚着脸皮说道:“语桑,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傅家的女儿,你跟司彦要结婚了,我们不能不管你,这要是说出去,会让人笑话我们傅家的。”
江语桑笑得有些讥讽:“傅先生年纪大了,记忆力也衰退了吗?你忘了当初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吗?不过你忘了也没关系,我有职业病,在做事之前都喜欢录音,我帮你重温一下当时的情景,听完了你再决定这个酒到底该不该喝。”
说完,她在手机里找到一段录音,直接点开播放。
里面传来傅恒和韩玲的声音。
“我们傅家家教很严,不允许女孩没结婚前就跟人发生关系,这是两百万抚养费,我们从此就当没见过。”
“这么叛逆的孩子,我们怎么把你带回去,我们傅家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尽了。”
“我把你送出国,你既可以享受傅家女儿的待遇,也不会影响傅家声誉,一举两得。”
听到这些话,傅恒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唇角的笑也变得僵硬:“语桑,以前是爸爸错怪你了,还请你原谅。”
江语桑眼神冷漠看着他:“你并没有错怪我,我和宋司彦的确在大学时候就同居了,这已经违背了你们傅家的家风,所以,傅先生跟我断绝亲子关系是对的,还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以父亲自称,我会影响你们傅家的声誉,也会影响你的大好前途。”
看到她一点不给父亲留面子,站在身后的傅黎忍不住开口。
“姐姐,当官的还不打送礼的呢,爸爸带着酒来找林爷爷,你不能这么把他打出去。”
江语桑冷笑:“傅小姐请认清楚,他是你爸,不是我的,还有,他找外公喝酒我不拦着,但是他借着我结婚的名义喝女儿红,我不同意。”
傅恒吓得赶紧说:“我不说了,我就是好久没跟你外公和舅舅们喝酒了,过来凑个热闹,语桑,还请你不要介意。”
江语桑淡淡应了一声:“你随便。”
林老爷子看看江语桑,又看看傅恒,呵呵笑了一下说:“傅恒啊,这个酒非要喝吗?要不等改天再说?”
“林叔,您也要赶我走吗?”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我们家语桑打算备孕,在此期间,心情要保持愉悦,我不能让你破坏她的好心情,不然我都对不起的小曾孙。”
听他一口一个‘我们家语桑’,傅黎心里嫉妒的都要疯了。
这一切本来都是她的,凭什么被江语桑霸占着。
但她脸上却保持文雅的笑:“林爷爷请放心,我们不会惹姐姐生气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把人赶走,就显得有点苛刻。
林老爷子招呼佣人:“加两副碗筷过来。”
得到允许,傅恒赶紧打开酒瓶,给林老爷子倒了一杯,毕恭毕敬道:“林叔,您尝尝这个,我爸现在身体不好,不敢喝酒,不然,真的留不了这么多年。”
他又给林家几个舅舅倒上,走到宋司彦身边,满脸笑意道:“司彦,你也尝尝。”
他刚想弯腰给宋司彦倒上,却看到他把酒杯扣在桌子上。
一点不给面子道:“我老婆备孕,我不能喝酒。”
傅恒是长辈,主动给晚辈倒酒,却被拒了。
他觉得面子很难看。
但碍于江语桑在场,他不敢说什么,只能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喝了,下次再说。”
酒过三巡,傅恒终于说出来这次的目的。
他放下身份和面子,端起酒杯给宋司彦敬酒:“司彦,这杯酒是叔叔给你赔礼道歉的,上次是我有眼不识太山,让你受了一些委屈,还请你见谅。”
宋司彦正将一块剔除鱼刺的鱼肉放在江语桑碗里,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傅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升迁,想让我帮你说说话,对吗?”
傅恒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说:“你外公和舅舅们都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奋斗很多年,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还请你给我在王部长面前美言几句。”
宋司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抱歉,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老婆,我不会帮任何人美言,你在我这还没那么大面子,用一句你说我老婆的话回敬你,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负责。
你以为你是语桑生理学的父亲,理应得到我的尊敬,但是我并没有,所以你很生气,才找茬扣押我,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那种地方又怎么会随便放我进去。
傅先生,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跟我喊疼,你又不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