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臣看着那块布的布料被挂在女孩长指之间,黑色,多是透明蕾丝和细细的绳子,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种奇异的视觉冲击。

    他眼皮猛然一跳,挪开目光。

    “这个安娜,在搞什么东西?”

    时暖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脸色倏地一下就涨红起来,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东西收回袋子里,“那个,安娜姐应该是跟我们开玩笑呢,或者是送错了……对,她肯定送错了!”

    救命……

    他们连第一次都还没发生,哪里能上来就玩这种王炸?

    继续站在门口未免过于尴尬,时暖先一步进去房间,结果再次被眼前的场景给整不会了。

    江逸臣调整好情绪,走两步就发现女孩站在那里不动,身影看起来些许僵硬。

    他闭了闭眼,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有什么。

    叹声走过去。

    “我早跟你说过他们都不靠谱,说在这里留宿,就不会安什么好心。”

    一床的玫瑰花瓣,床头柜上还燃着香薰,昏暗的灯光和这一屋子的布置,无一不显得暧昧。

    时暖轻轻吐出憋在胸口里的那口气,转头道:“那我们现在回家还来不来得及?”

    “你信不信,房间门已经打不开了。”

    “……”

    江逸臣抬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笑得无奈,“他们向来都是很有准备的。算了,就在这里住吧,你先去洗澡,这边交给我,嗯?”

    时暖对此当然没有意见,拿了新的浴巾和浴袍,迫不及待的溜进了浴室。

    外面,江逸臣神色悠然,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拍了个照。

    发到群里。

    各位,有心。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又点开语音键按住,散漫的语气道:“本人没什么优点,唯独在记仇方面相当有天赋,来日方长啊各位。”

    “……”

    还是没有回答。

    但另一头的三个人,已经对着手机瑟瑟发抖了。

    江逸臣目光在床上逗留了一会儿,长臂一伸,艳红色的玫瑰花瓣就都被扫到了地上,他打开柜子拿了个新的被子换好,又把乱七八糟飞扬在空中的绸缎都扯下来。

    灯光调亮,看着总算正常许多。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

    时暖穿着浴袍走出来,长发被一张毛巾包着盘在头顶,素净的小脸白嫩透亮,精致动人。

    迎着男人的目光,她稍稍有些不自在,“我好了,你去洗吧?”

    江逸臣眸色暗沉了几分,“不用我帮你吹头发?”

    说起这个,时暖不自觉想起昨晚。

    不就是从吹头发开始的。

    她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先去洗澡吧,别浪费时间。”

    说完自己先一怔。

    什么叫‘不要浪费时间’?

    时暖懊恼的咬住嘴唇,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江逸臣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拿浴袍去浴室。

    听见里面传来水声,时暖才走到床边扑了上去,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压低声音嗷嗷叫了两声。

    太丢脸了!

    怎么显得她好像很着急似的?

    时暖小脸憋的通红,突然翻身爬了起来,咬牙做了个决定:反正都这样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