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道身影同时一僵,半晌才直起身来。俩人互相推诿着上前,周晴力气没花姨大,只能硬着头皮讪笑道:“哈哈……那个,我们就是路过,你们该忙什么继续忙,啊。”
“……”
时暖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闷在男人胸口一动不动。
门口的灯光要亮一些,落下来照着江逸臣俊美的五官,深邃立体。
门外的人说是要走,却半天都没有听到动静。
黑黢黢的两团身影就是挪了一点位置,从走廊中间贴到了墙边边。
他沉沉的舒出一口气,抚在女孩后脑勺的手轻轻拍了拍,本想起来的时暖立刻又重新趴了回去。
空气静静流淌,周晴和花姨竖着耳朵。
“诶?”
周晴贴着墙,“你听见了吗?”
花姨学着她的样子越贴越近,摇头,“没有,这俩人跟睡着了似的。”
“啧……我就说江逸臣半天打不出个屁吧,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真是急死我这个老——”
周晴克制的低声还没说完话,倏然察觉到上方多了一道黑影。
目光一转,正对上自家儿子那张帅脸。
“……”
她呵呵笑了两声,尴尬的站直起来,贴着墙的样子像极了被罚站的学生,“还没睡啊臣臣……那个,你知道妈妈最近在减肥吧?我让花姨陪我锻炼呢。”
花姨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锻炼呢。”
“练蛤蟆功还是龟息功?”
“……”
江逸臣神色幽幽,看着眼前这两位不着调的长辈,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退去的哑意,“既然妈这么喜欢锻炼,各个项目的教练我都认识两个,从明天开始就让他们来给你一点专业的指导吧,你觉得怎么样?”
“!……那实在不怎么样!”
开玩笑,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监督了!
周晴悄摸扯了两下花姨的衣服,笑得相当牵强,“我就是随便练练,但我刚才想了一下,我们还是去楼下比较好。”
为了避免这位小少爷真的发火,她说完就赶紧拉着花姨,一路小跑下楼。
“呼……真的吓死我了。”
周晴拍拍胸口,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
“你说我这儿子到底随谁啊?我跟他爸都没有这么不好相处啊!”
花姨认真想了想,说:“可能……是随老爷子?”
“……还真是。”周晴并不想提自己那个老顽童公公,继而把话题转移到今晚的正事上,小声道:“你说他们今天晚上能成吗?”
“能……吧?”
这种事怎么好估计的?
“这俩孩子都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刚才不是都已经开始了吗?”
周晴撇着嘴,认真摇摇头,转身走到沙发边倒了杯水喝完才说:“还真说不准,江逸臣单身二十五年啊,那丫头也没谈过恋爱,谁知道会不会一直别扭着?”
花姨可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夫人看过的网络短剧多,说得肯定有道理。
“那现在该怎么办?”
周晴沉思了一会儿,叹气道:“不怎么办,先观察观察吧,实在不行就搞点土办法,帮他们一把。”
“那行!我早就准备好了。”花姨从老家带回来一个中药方子,那可是大补的,她药材都已经找齐了。
俩人对了个眼神,决定就这么办。
——
楼上,江逸臣在安静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尚且没退下去的欲色仍在他眼里叫嚣。
他抬手捏了两下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才转身回到房间里。
估计是走了一天太累,沙发上的女孩已经睡着,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的皮肤仿佛能掐得出水来。
江逸臣在她面前蹲下,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很奇怪。
明明已经认识多年,他看她却永远都有心动的感觉,好像每个细胞都跟着鲜活起来。
他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微笑,伸手,很轻很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脸。
时暖。
江太太。
从此以后,江逸臣也不再只是江逸臣,他的名字前方会有一个署名,会有人称呼他为‘时暖的先生。’
想到这些,江逸臣眼里的神色越发温柔,很久过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走过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这张床宽两米,时暖身材纤细,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
站在床边的男人再次叹气,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江逸臣擦干头发,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上床。
熟睡的时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相当自觉的翻身一滚——
伸手。
抬腿。
男人像抱枕一样被她抱住,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砸吧两下嘴继续睡。
“……”
江逸臣的手还架在空中,眼皮一跳再跳。
他是不知道,时暖睡觉竟然这么不老实。
怀里的呼吸逐渐均匀,江逸臣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心口被塞了一团,充斥着软绵软绵的温柔。
他的手缓缓穿过女孩的脖颈下方,将她往怀里提了提,相拥而眠。
时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尤其还是一晚上做几个梦的情况。
最后一个是关于江逸臣。
他们竟然,在更早的时候就见过面了。
时家虽说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当时的海城也算中上阶级。
公司效益最好的时候,时远洲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朋友,除了公务应酬吃饭以外,闲暇时还有不少人约着一起家庭聚会。
一起玩的小孩子里,就有江逸臣。
那时候几岁?
五岁?六岁?
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有一个漂亮的大哥哥,头发很软,五官优越,好看得像个洋娃娃。但他嫌弃他们小,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打游戏的。
画面一转,又是她到傅家以后和江逸臣见面的场景。
再后来,是他们决定结婚前的那一次见面,双方都已经变成了大人。
时暖自己都觉得神奇,好像冥冥之中有天意在推动着一切,走向一个注定的结果。
翌日,天光晴朗。
时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还没从前一夜的梦里回过神来,先被眼前肌理分明的胸膛给震住了。
最关键的是……
她、她还在摸?
脸颊由白转红,时暖惊愕了好一会儿才偷偷收回手,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滚到一边,头顶磁性沙哑的嗓音却低低道:“宝贝,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