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露馅,关心了家里几句就挂断电话。

    她无所事事地兜了一圈,最后把能看得见的、需要打包的东西都收进箱子里,这像离开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就等江逸臣的项目谈妥,动身前往北城。

    事实上比时暖想象中还快。

    当天晚上,江逸臣回来就要了她的证件号码,订机票。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中午一点的飞机。”

    时暖微愣,“这么快?”

    “嗯。”

    江逸臣订完票把身份证还给她,“有一个南非的合作商明天过来。太早了吗?”

    “没有。”时暖捏着身份证,咕哝道:“还好我已经提前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江逸臣被她可爱到了,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发痒的手心,抬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时小姐辛苦,等回北城,我带你吃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时暖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

    男人挑起眉梢,“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

    “……”

    时暖没再接话,看了他一眼就默默回房间。

    明天,是个重新开始的大日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户,倾洒在地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金色的纱。时暖早早就起了床,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裙子换上,衬得她皮肤越发细嫩白皙。

    化完妆出去,司尧已经站在厅里,餐桌上摆着他带来的早餐。

    江逸臣低眸看了一眼她的拖鞋。

    露脚款,白嫩的脚指头露在外面。

    “……”

    时暖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时尴尬的讪笑了两声,“啊哈哈……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先去吃饭,很快!”

    项目需要收尾,司尧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江逸臣和司尧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联系司机过来接。

    时暖吃完早饭就赶紧去换鞋,坐在门口的箱子上拿手机发信息,在群里跟朋友们告别。

    安然:有你未婚夫陪着,我们就不去送你了啊,什么时候结婚了吭一声,姐们儿排除万难也得去!

    她这条消息出来后,刚才还热闹的群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

    陈雅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后面跟着三个问号。

    陈雅莉:这也就是说,五个人的群,除了当事人以外,就只有安然一个人知道点什么,是吗?

    “……”时暖汗颜扶额,懒得打字,直接语音道:“那不是你们都不在吗?备考就好好备考,等下次聚的时候,我肯定从头说起,行吧?”

    几个人嗷嗷叫个不停,让她必须先说结果。

    时暖:“结果就是,我真的会和一个很好的人结婚。”

    群里还没什么反应,头顶磁性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时小姐心里是很好的人。”

    “……”

    时暖迅速收起手机,站起来。

    一时没注意,又差点撞上江逸臣的额头,还好他反应够快,抬手挡在时暖脑袋前面,阻止了这场无妄之灾。

    低低的笑从他嘴边流泻,时暖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眸子里像是装着万千星辰。

    “笑……有什么好笑的。”她咕哝,“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

    江逸臣说:“嗯,给时小姐道歉。”

    “……”

    除了不正经的时候,这个男人实在太会说话了。

    时暖红着脸,不敢再盯着他的眼睛看,感觉跟个漩涡似的,随时都会把她吸附进去。

    “你们聊完了?”

    “差不多。”

    江逸臣不再逗她,一手拉着旁边的行李箱,一手自然地牵起时暖的手,“走吧,司机在楼下等着我们了。”

    时暖愣愣的跟在后方半步,眼神望着交握的手。

    心跳好快。

    脸上刚消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一直到上了车,江逸臣才松开她。

    时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每次和江逸臣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不会想起傅兆森,还会有很多以前没有过的感觉……那是不是说明,他也许是对的人?

    不管是不是,时暖都要离开。

    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离开这座,有傅兆森的城市。

    飞机冲破云霄,从两万五千米的高空划过,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来接机的是江逸臣的另一个助理杨阳,比起司尧,他显得要外向很多,边把行李放到后备箱,边和时暖聊天。

    “时小姐,北城可比比海城冷多了啊,你一定记得多穿点,万一冻着了,我们江总可是会心疼的。”

    时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的男人,笑着道:“好,谢谢。”

    “你千万别气!”

    杨阳受宠若惊,还把名片掏了出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为你和江总二十四小时待命!”

    时暖接过名片,还没说话江逸臣就打完电话回来,瞥了眼杨阳道:“收敛一点。”

    杨阳:“好的总裁。”

    “……”

    杨阳一本正经的拉开后座车门,恭敬礼貌。

    时暖忍俊不禁,默默坐上去。

    北城今年已经下过一场大雪,窗外的世界一片白色,银装素裹,路过的行人脚步匆匆,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时暖开了一点车窗,冷空气立刻扑涌而来。

    她冷得笑了起来,一张嘴,白色的气体呼之便出。

    江逸臣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没有打扰她。

    五点多正是高峰期,没走多久就开始堵车,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开了近两个小时。江逸臣担心时暖刚来会不适应,叫了外卖回家。

    然而他的担心显然多余。

    时暖没有来过北城,对一切都是新鲜。

    吃完饭就穿上羽绒服去了院子里,在厚厚的雪地里踩出一串串脚印,还堆了个小雪人。

    江逸臣拿着围巾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正捧着一大捧雪,白色羽绒服和帽子很是应景,鼻尖被冻得红彤彤的。

    “江逸臣!快来!”

    时暖笑眼弯弯,打从心底的开心。

    她把手里的雪朝门口的男人砸过去,正好落在他脚下。

    江逸臣低眸一笑,顺着她的脚印走过来,将手里的围巾套在她脖子上,嗓音温柔:“玩可以,要小心着凉。”

    时暖仰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下一秒,她抓起一把雪就砸在男人身上,兴奋道:“来啊!打雪仗!”

    江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