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目光暧昧而惊讶。

    “从来都听说江总不近女色,原来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啊?”

    “就是,圈子里都已经传遍了,我家那口子还偷偷过来问我,说江总长得这么一表人才,不会是个同志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那人又接着道:“我就说怎么可能,今天我就回去告诉她,江总不仅取向正常,还是个情种!”

    赵总跟着哈哈大笑两声,和江逸臣碰了个杯。

    “我倒是很好奇,弟妹到底多大的魅力,能让江总这么守身如玉。”

    “是啊是啊,叫什么名字?说说看是哪家千金,没准我们还认识!”

    今天饭局上的都是熟人,江逸臣举起茶杯,温声道:“她叫时暖,不是谁家千金,只是我的公主。”

    “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请各位吃饭。”

    此时,包厢外的男人脚步一顿。

    他好像听见了时暖的名字。

    傅兆森本能地转了一下脚尖,前面的刘威突然疑惑转过头来,“怎么了傅总?华林科技的人还在等着我们。”

    他拧着眉头,面前的包厢里哄笑声一片,似乎连女人的声音都没有。

    兴许是听错了。

    傅兆森沉眸,感觉自己不应该心软。

    那丫头既然铁了心要跟他作对,那就让她吃点苦头,否则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他收回目光。

    “没事,走吧。”

    江逸臣若有所感的掀了一下眼皮,恰巧看到傅兆森冷峻的侧脸一晃而过。

    他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眸光晦暗不定。

    ——

    结束饭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江逸臣开着车回家,本以为进门能看到他的未婚妻等在厅、说不定还准备好了电影和宵夜,满眼亮着星星,期待跟他一起看一部电影的温馨画面。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象。

    时暖已经睡着了。

    她对江逸臣没有防备心,门并没有锁,甚至还开着一个缝隙。

    江逸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恍然看见床上的女人睡在被子上面,连鞋都没有脱。

    这么说起来,她并不是故意不给他留灯,只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自嘲的低下眸,吐了口气。

    轻轻推门进去。

    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侧被子,再把女人脚上的拖鞋去掉,手从她的腰下方横穿而过,将人公主抱起来放进被子里。

    尽管这样,时暖也没醒。

    她只是侧了个身,然后就继续恬静地睡觉了。

    江逸臣:“……”

    他站在床前,笑得无奈又温柔。

    不知看了多久,江逸臣转身出去,轻声关上门。

    时暖确实是不小心睡着的,她本来是在拿手机查资料,困意来得猝不及防,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收拾好出来,门口正好传来响声。

    抬眼看去,一身运动装的男人映入眼帘。

    她惊讶道:“江逸臣,你居然还有晨跑的习惯吗?也太自律了吧?”

    “嗯,随便跑跑。”江逸臣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没说自己根本就没睡,“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昨天查资料来着,结果困得不行,很早就睡了。”

    说起这个时暖还觉得奇怪。

    她明明是睡在被子上的,竟然会自己摸到被窝里去?不过她睡觉一直都不太老实,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江逸臣眸光幽幽看了她一眼,“想要的资料查到了吗?”

    “差不多。”

    时暖完全没有注意他情绪有什么不对,把早餐拿到餐桌边打开,说:“考研对我来说不难,很多题都是我平时刷过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多看看。”

    江逸臣看她这样的反应,除了心里叹气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坐下吃饭。

    刚吃完的功夫,门铃响了。

    时暖去开门,外面站着物业的人。

    “您好……您是江先生的太太吧?是这样的,我们物业五周年,这周日下午准备举办一场茶话会,您有时间参加吗?”

    这是时暖第一次被人称为‘太太’。

    虽然但是,好像也说不上来哪里错。

    未婚妻也是妻嘛,早晚的问题。

    她脸颊迅速涨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有时间。”

    工作人员笑着把邀请函递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候您的光临。”

    时暖懵懵的关门进去,江逸臣已经吃完早餐,看她状况外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眉,问:“谁?”

    “就……物业的人。”

    叫了她太太。

    江逸臣眉眼轻扬,接过她手里的邀请函打开。

    这个茶话会只邀请女性业主,尊称是:亲爱的江太太。

    他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嘴角,把邀请函还给时暖,淡定道:“有时间可以去坐坐,有利于促进和谐关系。”

    时暖眨眨眼睛,说:“好。”

    江逸臣换衣服去了公司,家里又剩下时暖一个人。

    她约物流的人过来,先把行李寄一部分去北城。

    刚忙完,安然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逛街,“你看你这都要走了,不好好陪陪我怎么行?警告你,就算有国家大事也给我先放到一边,出来!”

    时暖拗不过她,只得换了衣服赴约。

    “还是现在好啊,你看你以前,出个门还得跟你小叔报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岁小孩呢。”

    安然挽着时暖的手臂,边走边吐槽,“还好你只是鬼迷心窍,还好他不喜欢你,要是真跟他在一块,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得多难过。”

    时暖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傅兆森确实管她很严,上大学后都一度还有门禁。

    她那时一心扑在这个男人身上,理所当然把这些都当成在乎和爱,现在看来……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失去自由和自己。

    安然看着她释然的模样,很是欣慰,“懂得及时止损就好,话又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把你老公领出来见人?”

    时暖左右看了看,紧张的小声反驳:“还不是老公……!”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安然觉得她这副做贼的样子有些好笑,“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你现在就像个藏了宝贝不敢拿出来晒的采花大盗。”

    “……安然!”

    时暖作势要打她,刚扭头就看到了对面店里的人,顿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