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酒过三巡,看着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的崔爸崔妈,村长由衷地疑惑了。
他用眼神询问其他村民,确定在酒菜里加了料吗?
负责下药的村民非常肯定地点头,于是村长耐心地打算再等等。
又是两大碗酒水下肚,崔爸崔妈都面露红晕,昏了过去。
村长眼里露出喜色。
刚想站起来招呼村民们开干,自己的眼前就一阵阵的发晕,竟也昏了过去。
崔澜平静地放下筷子,先把崔爸崔妈安顿好了,然后大手一挥……
村长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里竟是神山!
他和所有村民都被五花大绑,围着神山中的祭坛摆出献祭的姿势。
而罪魁祸首,赫然就是……崔澜!
村长警惕又不解地用力瞪着崔澜,语气尽量柔和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崔澜温柔一笑:“看不出来吗?老娘收你们来了。”
“放心,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死的精彩纷呈!”
村长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体因为恐惧不停地颤抖着,脸上却还在强自微笑道:“小姑娘,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快把伯伯放了。”
谁他爹跟你开玩笑?崔澜翻着白眼隔空甩了村长一个巴掌,打得村长牙都掉出来了:“废话真多。”
说完,崔澜动作迅猛地攻击起了祭坛,动作一下比一下凶狠,没几下,祭坛的柱子就塌了一半。
终于,山神褚赫闷不住了,脸色阴沉地现身了。
褚赫目光冰冷,浑身杀意弥漫,但紧接着,褚赫在崔澜身上感受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褚赫惊讶道:“是你!”
那个几百年前,和自己有一段因果的女子。
崔澜闪身到了褚赫面前,以手作刀捅进褚赫的胸口,黑色的血液飙射出来,崔澜笑着偏头避开:“是我!”
褚赫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就被崔澜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弄了个猝不及防,褚赫恐慌地发现,崔澜的实力竟然可以轻松碾压自己。
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从褚赫嘴里吐出,褚赫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逃离,化作黑烟就要往洞府飘去,被崔澜原地抓住了。
崔澜手腕一扬,褚赫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形,一只山妖。
没错,褚赫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神。
没有什么神需要靠活人献祭增长神力,褚赫只是一个伪装成神的山妖罢了。
他跟原主之间也并不是什么前世夫妻,原主遇到褚赫的那一世,是个碰巧路过此地的富商之女。
彼时褚赫刚从山妖化形成人不久,对规则缺乏敬畏,仗着自己会术法险些害了几个凡人性命,引来天雷惩戒。
褚赫奄奄一息地倒到了原主马车前,原主只当褚赫是个被雷劈的普通人,一时心软,让人给褚赫拿了一碗水一口粮。
褚赫就此缓了过来,也与原主之间结下了因果。
后来,褚赫返回神山修炼,原主跟随父母和商队走南闯北,一人一妖再也没见过面。
直到几百年后,原主被村民们五花大绑当做祭品送到神山,褚赫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这才知道是原主。
为了报恩,褚赫救了原主,但是因果依旧没有了结,褚赫是个半桶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又不愿意按原主所说的那样杀了村民帮她报仇,更不愿意放原主走。
毕竟他离不开神山,要是放走原主,这辈子都很难再见面了,不见面还怎么了结因果?
于是只好把原主困在神山,困在身边。
为让原主心甘情愿,还谎称他们是夫妻,是宿世的缘分。
崔澜冷笑一声,遇到褚赫这种妖怪,简直是原主的一场劫难。
这辈子,既然崔澜来了,那么崔澜当然要把褚赫在意的所有东西全部摧毁。
崔澜拿出一把匕首:“来,咱们玩个游戏。”
“现在我是狼人,你是女巫,我每天都会随机杀一个村民,你可以选择救或者不救。”说着,崔澜已经把匕首架到了村长脖子上:“补救的话,我就一刀一刀,将他凌~迟~处~死~”
听到凌迟处死四个字,村长吓尿了:“山神大人,求您救我们,山神大人!”
“我们做的这些事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啊!是您说想偶尔尝尝年轻少女的滋味,我们才盯上这一家三口的!”
“山神大人,救我啊!”
崔澜:“褚赫,今晚你要救他吗?”
褚赫沉默,然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可不想对上崔澜。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崔澜了然一笑,先把整座山包进了结界里,又给村长贴了一个加深痛苦的符咒,然后开始一刀一刀凌迟起了村长。
村长的惨叫声萦绕在每个村民耳边,他们惨叫,哀嚎,磕头,求饶,涕泗横流的哀求崔澜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崔澜充耳不闻,等到割完村长的时候,村长已经是个血人了。
同时,褚赫恐慌的发现,他的信仰在不断变低。
因为他不再护着村民们,村民们自然不肯再给他信仰了,甚至开始怨恨褚赫。
前世褚赫护着这些村民,不让原主报仇,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怕沾因果。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些村民都是祂最忠实的拥趸,只要活着就能给山神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
如果把村民们杀了,那褚赫就没有香火、无人供奉了。
修行就走到尽头了。
现在,因为褚赫的不作为,村民们对他失望透顶。
察觉到信仰在飞速流失的褚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