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还是新租反应快一点,当即屏住呼吸,闷头跑了出去,直到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柯玲就惨了,鱼浆发酵了一夜,更加臭不可闻了十倍,混着甲醛的味道一起被柯玲骤然吸入肺中,柯玲整个人差点撅过去。

    “呕……”

    柯玲不可抑制地狂吐了起来,本来甲醛和鱼浆的味道就已经够复杂了,现在再加上呕吐物的味道,有个瞬间柯玲觉得自己是真要被臭死了。

    柯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然后哆哆嗦嗦掏出了手机,报警!她要报警!

    明明昨天带崔澜来看房子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警察同志接到报警电话,来到柯玲的房子一看,差点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

    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屋子里死过人呢!

    警察同志捏着鼻子把房间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没发现致臭的源头,又到物业那里去调监控,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但柯玲还是坚称这是人为导致的,有人要害她。

    警察同志很无奈:“如果是人为的,监控肯定会捕捉到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门口的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柯玲还是嘴硬:“那万一那个人没走大门呢?”

    “您这房子在十楼,不走大门难道还能飞檐走壁从窗户里钻进您家不成?”

    柯玲哑火了。

    警察同志们也都捏着鼻子收队了。

    来这一趟,他们回去后最少搓了三遍澡。

    柯玲看着满是狼藉的屋子,欲哭无泪。

    但是屋子再这么臭下去也不是回事,租都被臭跑了。

    柯玲咬着牙请了钟点工打扫卫生,连续来了几个清洁阿姨,一闻到那铺天盖地的臭味就什么也顾不得,赶紧跑了。

    最后柯玲实在没办法了,用尽全部力气拖住最后一个,咬着牙许诺给她开高薪,这才勉勉强强把人给留住了。

    清洁阿姨打扫完,那股臭味依旧没淡多少,还是那么如影随形、深入灵魂。

    柯玲坐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嗷嗷哭,临走前特意把窗户都打开了通风,这就更方便了崔澜。

    当天晚上,崔澜故技重施,将吃剩的鸡蛋壳、发烂的猪肉和各种剩菜打成浆,装到喷壶,均匀洒在柯玲的房子各个角落。

    第二天,柯玲怀着忐忑的心情,全副武装来到房子里,打开门的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垃圾场。

    柯玲口吐白沫,差点臭晕过去。

    崔澜连续光顾了柯玲的房子好几天,直到确定那股臭味深入骨髓轻易没办法祛除后,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柯玲骂骂咧咧,连续报了七八次警,警察们倒是相信是有人在蓄意报复柯玲了,可惜排查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选。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柯玲的房子算是彻底废了,租不出去,卖不出去,里面的硬装都在找致臭的源头时被被捣毁的差不多了,彻底没办法住人了。

    好好的房子被折腾成了这样,柯玲少不了被儿子儿媳谩骂责备了一通。

    这座房子是柯玲名下的老房子,将其翻修了一番预备给自己养老。

    因为抠门,各种材料都是用的最便宜的。

    但是同时柯玲也知道劣质材料会导致甲醛超标,她也害怕自己得病,所以才想着赶紧招个租把房子租出去,一方面吸甲醛,一方面也是想着能赚点钱回点本。